清晨的阳光斜著射进科尔波山的树林,把露水照得像碎钻一样发亮。
卡恩赤裸著上身坐在那块最高的岩石上,胸膛起伏得很慢。
他在呼吸。
每一次肺部的扩张,都在贪婪地掠夺著空气中那点微薄的热量。
西格那个倒霉蛋已经被村里的民兵像拖死猪一样扔进了后山的深坑,估计这会儿连骨头都化得差不多了。
那个號称杀过五十六个人的山贼王,到死都没明白自己到底踢到了什么样的铁板。
路飞那个蠢货还在山脚下的溪边练习他的“橡胶手枪”,手臂甩得像条没骨头的带鱼,动不动就抽在自己脑门上。
艾斯和萨博在旁边对练,水管撞击的声音清脆有力。
这俩小子变勤快了。
大概是昨晚那场惨败让他们明白了,所谓的“东海最强小鬼”,在真正的亡命徒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这很好。
痛苦才是最好的催化剂。
卡恩翻了个身,让后背也均匀地受热。
他能感觉到脊椎里那股金色的能量在缓慢流淌,像是一条正在觉醒的巨龙。
再过几年,他大概真的能徒手把这片大海撕成两半。
脚步声从岩石下方传来。
很隨意。
还带著一股淡淡的酒气。
卡恩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香克斯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衬衫,腰间掛著名剑格里芬,笑呵呵地仰头看著他。
“上面的风景不错吧?”
香克斯一屁股坐在草地上,隨手拔了一根草根叼在嘴里。
“还行。”
卡恩睁开眼,从岩石上一跃而下。
他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连草尖都没压弯。
这种对重力的控制能力,让香克斯眼里的精光又盛了几分。
红髮海贼团在风车村已经待了一个礼拜了。
这一周,他们补齐了淡水和肉类,还顺便修好了那个被卡恩砸烂了一半的酒馆。
卡恩知道,这群自由的傢伙又要出发了。
新世界才是他们的战场。
“你要走了?”
卡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邻居吃没吃饭。
“是啊,在这待得太久,那边的老朋友们该想我了。”
香克斯从怀里掏出一张报纸,那是新出的悬赏令。
不过上面还没有卡恩的名字。
“你真的不打算跟我走?”
香克斯再次发出了邀请,眼神里带著一种少有的认真。
“我见过很多怪物,在新世界,那些被称为传说的傢伙,每一个都强得不像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