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像是被一只大手生生按下去的。
刚才那声巨响震得达旦一家那栋破木屋到现在还在嘎吱乱叫,隨时都要散架。
屋顶没了一大半。
阳光毫无遮挡地泼下来,正好照在两个对峙的人身上。
卡普保持著出拳的姿势,那个砂锅大的拳头还在冒著黑烟。
但他脚下的木地板已经碎成了粉末,两只脚深深陷进了地基的泥土里。
他在抖。
不是因为疼,是被气流反衝震的。
他对面。
卡恩依旧坐在那里,屁股底下的位置甚至没挪动哪怕一厘米。
手里那个没吃完的野果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果泥,除此之外,这小子就像是个刚睡醒被吵到的没事人。
静。
死一样的安静。
只有远处路飞把脑袋从石头堆里拔出来的波一声脆响。
“你……”
卡普那个“你”字刚出口,脸皮就开始疯狂抽搐。
他刚才那一拳,虽然没用霸王色缠绕,但也绝对没留手。
打在普通中將身上,高低得断几根骨头。
结果打在这小子拳头上,感觉就像是砸进了一座实心的铁山。
那种反震力,顺著手臂一直麻到了半边身子。
这哪里是九岁小孩的骨头?
“我什么?”
卡恩甩了甩手上的果泥,一脸嫌弃地看著卡普。
“一回来就拆家,达旦这房子修起来不要钱啊?你要是更年期犯了就去后面海里游两圈,別拿孙子撒气。”
“放屁!”
卡普猛地把手从泥里拔出来,带起一大片土。
他指著卡恩的鼻子,眼珠子瞪得像铜铃,那架势恨不得要把卡恩生吞活剥了。
“你小子还跟老夫装蒜?刚才那股力量是怎么回事?这种身体强度,除了你这怪物,东海还能找出第二个?”
“我天赋异稟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