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在数以百亿计的声波中进行精准过滤。
排除东海。
排除无风带。
锁定伟大航路前半段。
威士忌山峰。
阿拉巴斯坦海域。
卡恩在记忆中搜寻著萨博和萨洛姆的心跳频率。
三秒钟后。
卡恩在双子岬附近的一片海域捕捉到了两个熟悉的声纹。
萨博的呼吸有些短促。
伴隨著轻微的肺部杂音。
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內伤。
萨洛姆的心跳则非常虚弱,像是隨时都会停跳。
但至少他们都还活著。
卡恩没有急著睁开眼。
他將超级视力的焦距拉长。
目光穿透了重重云层和狂风暴雨。
直接投射到那片海域。
那是一艘没有任何海贼旗帜的单桅小帆船。
在伟大航路汹涌的波涛中就像一片隨时会翻覆的树叶。
萨博浑身缠满绷带。
靠在船舱的木板上大口喘气。
他那根標誌性的钢管已经断成了两截,扔在脚边。
萨洛姆躺在甲板上。
这位悬赏过亿的新世界退役海贼,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撕裂伤。
伤口边缘呈现出诡异的乾瘪状。
那是被沙沙果实抽乾水分的痕跡。
而在帆船的船头。
坐著一个穿著破旧披风的老头。
老头戴著圆框眼镜。
一头花白的头髮在海风中乱舞。
他手里拿著一个银色的酒壶。
正优哉游哉地往嘴里灌酒。
完全无视了周围十几米高的狂浪。
卡恩听到那个老头的心跳声。
缓慢。
沉稳。
每一次跳动都蕴含著犹如即將喷发的火山般恐怖的生命力。
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