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兵们被打得晕头转向,在黑暗中胡乱开枪以给自己壮胆。
但是,开枪的火焰光亮非但没能击中目标,反而暴露了他们自己的位置,成了梁桂生绝佳的指引。
“散开,都散开。”带队的一个小军官气急败坏地吼道。
“砰”,又一名从侧翼包抄的士兵被他精准射倒。
但就在这时,他扣动扳机的手指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勃朗宁M1900的弹夹,空了。
梁桂生熟练地退弹夹,装上最后一个备用弹夹。
只剩下七发子弹了。
而且他的体力也飞速消耗,背上伤口因为剧烈的奔跑和动作而被撕裂,鲜血浸透了半边身子,一阵阵的眩晕不断袭来,脚步也开始变得不怎么灵活。
难道?
今天就要死在这里?
梁桂生心头掠过一丝不祥。
他咬了咬牙。
梁桂生缓缓将手枪握紧,反手拔出了那柄匕首。
肉搏,本来并不是一个好办法,连番恶战、失血、以及精神的高度紧绷,让他的体力几乎消耗到了极限。
但是七颗子弹根本杀不出去,要等到最后的时候用。
几乎是同时,剩余的七八名骑兵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失去了火力打击。
“他没子弹了,弟兄们,抓活的!”小军官顿时精神大振,在1871毛瑟步枪上装好了长长的刺刀,指挥着部下下马,呈包围之势缓缓逼近梁桂生藏身的那片区域。
不远处传来战马不安的嘶鸣和蹄子刨地的声音。
马匹被集中拴在了林子边上。
他眼神中的火焰,却猛然一亮。
梁桂生猛地从藏身处跃出,不再隐蔽,而是以极快的速度呈“之”字形向马匹所在的方向冲刺。
“别让他抢马——”
小军官抬手就是一枪,却打空了。
一名他这个方向上的清兵挺起刺刀,嘶吼扑上
梁桂生身子一侧,堪堪避开刀锋及体的刹那,脚步朝前滑动,匕首随着一记极快的“抛槌”,割开了对方的军服和小腹。
同时,他侧身右脚一记迅猛的“钉腿”狠狠踹在另一个扑过来的清兵膝盖的侧面。
骨裂声混合着惨叫声打破了夜的沉寂。
距离马匹还有二十米。
十米。
他猛然一阵心悸袭来,眼神一凛。
守在马匹旁的清兵正在举枪向他瞄准。梁桂生在奔跑中忽然抬手便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