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那侍卫魁梧的身躯顿时一软。
梁桂生有些气急,想不到清军中还有敢舍命挡枪的家伙。
这时候,几把手枪朝梁桂生打了过来。
梁桂生身形一矮,顶着那死去侍卫的尸体当盾牌,疯狂前冲,逼向李准。
堂内,李准有些惊惶,但久经风浪的他反应极快,一边向后急退,同时厉声喝道:“常盛,拿下他!”
只见那副官,丢下前面正在混战的众人,握住手中手枪,一跃而至,抬手就是两枪打来。
梁桂生将尸体朝外一推,正撞在那副官常盛的身上,登时手枪落在了地上。
见得这般好机会,梁桂生反手就是一枪甩去。
“咔哒”。
梁桂生听到声音便知道不好,这个时候枪居然卡壳了。
他也顾不得检查手枪,将枪朝腰间一插,伸手就把带的砍刀拔了出来。
再看对面,常盛也已经亮出了一柄细长的仿西洋指挥刀。刀锋在昏暗的堂内划出一道寒芒。
手腕一抖,那柄细长的西洋指挥刀挽了个剑花,刀尖微微颤动,锁定梁桂生咽喉。
但梁桂生何等眼尖,见常盛含胸拨背,沉肩垂肘,肘不过肋外,两手护胸,沉稳中透着阴狠的杀机。
这人竟然是练白眉拳出身的高手。
“逆匪,受死!”常盛低喝一声,步踏三角马,身形如鬼魅般滑近,指挥刀疾刺而出,直取中宫,却在半途手腕微抖,刀尖斜刺梁桂生心口要害。
梁桂生不敢怠慢,他深知白眉拳进退迅速,以柔制刚的特点。脚下立刻斜踩出“偷步”,腰胯拧转,同时手中砍刀用刀面顺势一引一挂,使出一招“偏身挂捶”的刀化变式。
“叮叮当!”几声脆响,火星四溅。
常盛的疾刺尽数被引偏擦身而过,但那一股阴柔狠辣的劲力仍震得梁桂生手臂肌肉微微震颤。
一击不中,常盛变招极快。
他借势俯身进步,左手成“鹤嘴手”无声无息地啄向梁桂生持刀手腕的“内关穴”,右手指挥刀一记低扫,斩向梁桂生肋下。上下齐攻,快捷无比!
梁桂生大喝一声,气贯周身。
他不退反进,左腿猛地向前踏出弓箭步,硬生生切入常盛中门,以膝撞迎向其俯冲之势,逼其回防;同时右手砍刀变劈为撩,自下而上反撩常盛持刀手臂,攻其必救。
这是蔡李佛连消带打、以攻代守的悍勇打法。
常盛没料到梁桂生如此悍猛,竟敢以伤换伤。
他急忙撤步回刀,“鹤嘴手”化啄为拍,拍向梁桂生手腕,身子后侧,躲开撩来的刀锋。
常盛眼神更冷,步法一变,绕著梁桂生游走起来,手中指挥刀或刺或点,或削或抹,专走偏锋,角度刁钻至极,配合着白眉拳“撑鸡脚”等短打手法,不时突然近身抢攻。
梁桂生凝神应对,刀法大开大阖,时而“横扫千军”力贯千钧,逼退常盛;时而“蝴蝶双刀”手法化入,刀光如蝶舞纷飞,护住周身。
两人以快打快,刀光剑影在偌大的中军堂内交织碰撞,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不过三五招,周围桌椅被凌厉的刀锋绞得碎木屑四处飞溅。
另一边,罗联和陈清畴也与李准的亲卫杀作一团。
罗联一根步枪使出六点半棍法,势大力沉,已将一名亲卫砸得脑浆迸裂,但自己背上也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染红了半身。
陈清畴腿伤剧痛,行动不便,只能背靠廊柱,单刀左支右绌,险象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