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幻觉。
屏幕上的字迹清清楚楚。
那是一段用极其晦涩的数学符号写成的短语，这种逻辑只有当年的陈怀仁和影才懂。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我在暗处守望，稳住，我们在。
落款不是影，而是一个简单的代号，守夜人。
苏棠的指尖微微颤抖。
她不知道回复她的是谁。陈怀仁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按理说只有影一个人还懂这种深埋在数学公式里的亡者暗号。
可现在，这个暗号出现了。
这意味着，影还活着，而且他就在林海城，或者他的人就在她身边。
一股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
她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
既然守夜人，她潜意识里已经把这个神秘人当成了影的化身，承诺了我们在，那她就必须配合演好这出戏。
苏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她迅速敲击键盘，用同样的加密逻辑，在屏幕上留下了一串回复。
收到。为了稳住猎物，我需要人体实验的数据作为诱饵。这是唯一的办法。请确认能否提供。
发送完毕，她不动声色地删除了所有痕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虽然她不知道守夜人是谁，但她知道，这场赌局，她有了胜算。
林海城，临时指挥中心。
空气仿佛凝固了整整三个小时。
队长手中的加密卫星电话像是一个烧红的炭火，烫得他无法放手。电话那头，是上级层层审批的漫长沉默，以及对泄密风险的严厉质询。
头儿，他们答应了。负责通讯监控的老张突然打破了死寂，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队长立刻对着电话沉声应道。明白。我们立刻签署协议。
他挂断电话，眼神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上级同意调阅S级绝密档案，黑渊人体实验记录。但条件是，所有接触该数据的人员，必须当场签署国家机密保密协议及战时免责协议，一旦数据泄露，后果自负。
没时间废话了，签字。影第一个冲上前，在那份电子协议上按下了自己的指纹。
智脑、老张以及在场的技术人员没有丝毫犹豫，纷纷上前确认。在这个狭小的临时指挥中心里，每个人都清楚这份数据的分量，它既是救苏棠的解药，也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数据传输中，加密等级S-9，正在解包。智脑的手指在键盘上舞动，屏幕上跳出一个个高精度的解密进度条。
几秒钟后，海量的、冰冷的实验数据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了他们的系统。
影，数据已就位。智脑转头看向影。怎么发，这数据量太大，信道不稳定，一旦被截获。
用苏棠的加密逻辑，反向嵌套一层神经脉冲伪装。影沉声道。把这份数据，变成她能看懂的天书。
明白。智脑心领神会，开始将那些枯燥的实验记录转化为只有苏棠才能解析的乱码流。
林海城，黑渊大厦顶层。
苏棠正强忍着大脑的刺痛，准备再次连接那台折磨人的脑机接口仪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