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犯傻。
林锐的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
咬得牙关发麻。
然后。
他缓缓举起右手。
五指并拢。
抵在太阳穴。
敬礼。
高山、战士们举起了右手,敬了此生最标准的
军礼。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哭泣。
只有指尖抵在额角的沉默。
铁幕靠着岩壁,看着他们。
他脸上的笑容,还在。
“走啊。”他说。
声音很轻,像在赶一群磨蹭的孩子。
“别耽误我干活。”
林锐的手,从额角重重落下。
他转身。
“全体都有!”
他的声音,已完全嘶哑,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向后转——!”
“撤离!快!”
战士们开始动了。
他们背上伤员,捡起武器,搀扶着战友,朝来时的甬道撤退。
没有人回头。
不是因为不想。
是因为不敢。
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苏清辞背起赵立。
他的头无力地垂在她肩侧,呼吸轻得像一片羽毛。
她最后看了铁幕一眼。
铁幕也在看她。
他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
但苏清辞读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