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了。
根本抽不出来。
周烬受了伤力气还这么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不就是想让我和你睡一张床吗。
许眠眨眨眼又摇摇头,休息了一会儿,又试图抽出自己的手。
还是没能抽出来。
周烬力气好大,都把他手腕抓痛了。
许眠抿着唇吸了吸鼻子,眼睛开始泛红。
他不再挣扎也不说话,光盯着周烬看,眼睛里蒙了一层雾,看不清周烬的脸,只看得见周烬被人打的时候的样子,血从周烬嘴角流出来。
明明现在擦干净了,许眠还是觉得周烬在流血。
许眠死死抿着唇,眼泪开始往下掉,啪嗒啪嗒掉在周烬抓他的手背上,然后滚下来滚在床单上,晕湿了一小片。
周烬手指动了动,力气卸掉一点。
许眠连忙趁机把手抽出来,也不继续给周烬压被子,就在病床边上蹲下来,背着周烬看窗外初升的太阳。
许眠没摘帽子,连整理都没整理,后脑勺那边帽子下面的头发全都跑了出来,也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怎么的,全都乱糟糟的。
周烬指腹摸着床单上的水渍,摸到干,又想去摸许眠头发,想给他把头发抹平。
许眠不应该这么乱糟糟的。
伸到半空中,又缩了回来。
他好像失去了触碰许眠的资格。
周烬又死死抠住手心的伤口,本来已经快愈合的伤,终于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冒出血,周烬也不在意。
光盯着许眠的背影看。
第一次觉得自己离许眠很远。
比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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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眠忙了一晚上,应该累得倒头就睡,结果现在根本睡不着。
闭上眼就是周烬被打就算了,病房里还没有椅子,蹲在地上蹲得腿都麻了,只能坐在地上。
坐得屁股很疼。
又疼又冷的。
好在许眠以前经常经历这个,虽然原身不习惯,但许眠习惯。
生生熬到护士来给周烬挂水,隔壁床的小情侣也终于醒了,许眠不用继续轻手轻脚,立马爬起来抖抖腿还抖抖脚。
一边抖,一边盯着护士给周烬扎针。
他不看周烬的脸,光看周烬手背,看着针顺利扎进去,才默默松了口气,一声不吭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