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走不了。”
她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明天我来送你。”
她跑了,红色的衣袍在雪地上像一团火。
当天晚上,林白坐在火堆旁边,把剑拿出来,用布擦了又擦。
剑身很窄,很薄,是他帮华筝改的那把。
剑柄上缠着皮绳,是华筝缠的,缠得很紧,很整齐。
他把剑放在身边,闭上眼睛。
吸星大法的内力还在经脉里乱窜,丹田胀得发疼。
他需要正宗内功心法。
他必须走。
他睁开眼睛,看着跳动的火焰。
外面的风很大,呜呜地叫着,像狼嚎。
他躺下来,把毛毡裹紧,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林白把帐篷收拾干净,把毛毡叠好,把斧头靠在柴堆旁边。
他穿着华筝给他做的那件深蓝色皮袍,腰间别着那把剑,手里什么也没拿。
他走出帐篷,天刚亮。
东边的天际线泛着一层灰白色的光,雪地上铺着一层薄霜,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走到营地东边的柴堆旁边,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地平线。
雪停了,天很蓝,蓝得像假的。
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更冷的寒气。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
“你起得很早。”
是华筝的声音。
她走到他身边,站在他旁边,也看着远处的草原。
她穿着那件红色的皮袍,头发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胸前,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给你带的。”她把布包塞进他手里,“路上吃。”
林白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块羊肉和几张饼。
羊肉是烤过的,还热着。
饼是新鲜的,软软的,叠得很整齐。
“你做的?”他问。
华筝点了点头。
“我天没亮就起来了。”
林白把布包系好,挂在腰间。
他看着华筝。
她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脸很白,嘴唇干裂。
手指上缠着新的布条,布条上渗出一小片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