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盛春临安排盛瑞祺和何野见面后,盛瑞祺乐呵地回国待了一个月,什么好东西都往何野那送,偶尔也回趟老家,安慰一下想念女儿的盛春华。
“妈,这些已经够了,何野吃不下的。”盛春临看着盛瑞祺又送过来的一堆东西,有些头疼。
“他吃不下还有你吃,现在不吃以后补身体也好的,而且肯定要多吃一些才能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啊,你说是不是,小野?”盛瑞祺摆摆手,不打算听盛春临的劝告。
她不擅长也不喜欢做饭,干脆找了自己的营养师朋友,给何野制定了好几套食谱,送了各种好食材,让何野挑着自己喜欢的来吃。
“谢谢阿姨,太感谢您了,其实您人能来看看春临和我,我们就很幸福知足了。”
盛瑞祺的嘘寒问暖让何野受宠若惊,他知道自己只是沾了光,真正重要的,是盛春临和肚子里的孩子,但他仍然感受到了温暖和善意,仍是感激。
“这小嘴怎么这么会说话,春临从小到大我放养惯了,她对自己也糙,不能让你跟着她吃苦啊。不过这些都是定量来的,会根据你的身体来调整,不会对你和孩子不好。”
“不会的,阿姨,春临对我很好,我也会注意不会影响宝宝的。”
“好,那就好,有什么事你就找我,要是春临欺负你,跟我说,我替你出气。”
盛春临目瞪口呆地欣赏着母亲的表演,没想到盛瑞祺能这么融洽地加入这个家。
夏天过去了,何野的肚子又大了些,状态也不稳定起来。
有时夜里缠着盛春临不知疲倦,有时盛春临刚兴起他却倒头就睡,问了黎卓,说这些都是正常现象。
最显著的还是何野的肚子,长了妊娠纹。
一条条曲折的裂纹,有大有小,粗细不均,鲜红猩紫地爬上了何野的肚皮。
之前盛春临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给何野涂妊娠纹油,她不想让生育给何野带来更多的损伤,黎卓说这跟体质有关系,只能是预防。
但还是有那么一天,何野侧腰处的皮肤下裂了几条红色的纹路,像是鲨鱼的鱼鳃,又像是蝎子的足,并排着在他有些浮肿的身体上若隐若现。
盛春临看到后心里不是滋味,轻声告诉了何野给他拍了照片,吻了吻他的额头,安慰着他说没关系,产后会给他找最好的医生来修复。
何野没表现出什么不愿,只笑了笑,说这是当母亲的勋章,是伟大的痕迹。
就算不愿意又有什么用呢?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他早就想过这些。
况且这是他和盛春临的孩子,他心甘情愿,他没有不情愿的理由。
没过几天,几乎是一夜之间,噼里啪啦,妊娠纹就爬满了何野的肚子,丑陋、不公。
盛春临心疼地继续为他涂油保养,何野打趣说夜里醒来的时候,他能听到自己皮肤被撑炸开的声音。
这让盛春临更难过了,她回想起自己逼问着何野来展示他的爱,用金钱和各种好处让何野沉溺其中,何野那时明明痛苦又挣扎,她视而不见。
如果不是她一直引诱何野生孩子,何野不需要承受这些风险。
如果能重来,不生这个孩子才是最好的选择。
人总要为自己选择的事付出代价。
她抱起电脑说要去书房办公,何野偷偷跟在后面,却看到盛春临在抹泪。
这还是何野第一次见盛春临哭,他没有戳破盛春临的伪装,只是安静地回到卧室擦干净自己的泪水,在手机上给盛春临发消息说,他很想她。
爱本就是两个人的课题,何野不想再逃避。
……
难得独自来公园散散步,何野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见到何直。
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眼睛凸起,里面布满血丝,穿着破旧的牛仔夹克,看起来像是不知疲倦的丧尸,在何野的面前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