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动身,被他一把拉住胳膊拽了回来:“你还搬得动?”
“不然呢?”易姚真是搞不懂他到底几个意思:“你搬?”
她挣开他的手,皮笑肉不笑:“也对,您哪儿能搬啊。西装革履的大律师,怎么能劳您大驾?”
他静静地看着她耍性子,语气依旧浅淡,听不出情绪。
“吃火药了?一点就炸。”
“我有帮你整理的义务吗?”他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你不是找了个帮工吗?一份律师费,两份劳力,易老板真是物尽其用。”
易姚懒得跟他再争,掏出手机,在回收小程序上下了单。
一通操作后,走去对门,试图把堆在他家门口的杂物搬走。陈时序不自觉地跟了上去。
弯腰的一瞬,她又被他揽住肩膀拽了了回来。
易姚冷冷乜他一眼:“你到底要不要进去?”
“等等吧,不差这一会儿。回收的人上门,直接清走。”
陆沉从屋里出来,见两人沉默地站在路上,既不动作,也不交流,气氛有些诡异。他走上前,冲陈时序打了个招呼:“师兄?你怎么在这儿?”顿了顿,又后知后觉地意外道,“你们……认识?”
陈时序“嗯”了一声,言简意赅。
“是邻居。”
“原来你跟易小姐是邻居啊?”陆沉一脸天真,“那上次帮我分析她案子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毫无眼力见都家伙,丝毫嗅不出两人间微妙气息,自顾自地说:“易小姐,你居然不知道身边有个大名鼎鼎的律师。你这案子,是我让师兄帮我的分析的。要不是他,可没那么顺利。”
“好了。”陈时序打断他:“你来这儿做什么?”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陆沉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偷偷瞟了眼易姚,含混道:“来……告知一下案子进度。”
陈时序扯了扯唇角:“挺热心的。”
被他这么一说,陆沉更不好意思了:“应该的嘛,毕竟收了人家律师费。”
起风了,天色渐沉,夏日的天说变就变,乌云密密匝匝地堆在一起,一场暴雨蠢蠢欲动。
片刻后,废品站的人上门,将那堆旧家具全部清空搬走。陈时序掏出钥匙开锁,推门前回头看了易姚一眼。
“要不要进门喝口水?”
这话是对易姚说的,陆沉没敢接,易姚静默数秒,寻思家里确实没有茶水招待陆沉,借她个人情,不要白不要。再说了,陈时序给的台阶,多难得的机会。
陈时序没当陆沉是客人,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放在茶几上,示意两人自便。易姚一头扎进洗手间,用之前留下的毛巾沾冷水擦了把脸,试图抹掉一天积攒的疲惫。
她看着镜中那张略显惨淡的脸,不由想起陆沉的话,什么意思?是有意帮她,还是只是碰巧。她摇了摇头,把那点不该有的念头快速按下去,告诫自己,别胡思乱想。
洗手间的门一开,两道视线不期然撞上。
易姚侧身让陈时序进门,擦肩而过时,她轻声唤了句:“时序哥。”
陈时序脚步一顿,垂眸敛目,不动声色。
“谢谢。”
“什么?”
“谢谢你帮忙分析案子。”
陈时序几不可察地舒了口气:“顺手的事,不用放心上。”
陆沉和易姚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理了理案子的进展和后续工作。回想刚才的场景,他忍不住探出身子,瞥了眼站在厨房窗口的陈时序。
头顶的排风扇一圈一圈地旋转,不厌其烦,天光穿透孔洞,扇片的阴影一下一下刮过陈时序脸,他站姿笔挺,如松如竹,手里的烟有一下没一下往嘴里送,眉目凝定,仿佛陷入沉思。
陆沉后知后觉地凑到易姚身边,压低声说:“你们关系不太好吗?”
“没有啊。”易姚随口应了一声,点开手机小游戏,对着屏幕里的水果大杀四方,“晚上去我店里吃饭吧,今天多亏有你,不然这些东西我一个人搬,不知道搬到何年何月。”
“那多不好意思。”
“是我不好意思才对。”
“……也行。”陆沉别扭了一会儿,爽快答应,“正好你上次不是问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