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时序摆明了不肯帮忙,她索性破罐子破摔。眼珠一转,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你俩在这儿装什么正人君子?看不起我们小老百姓为钱发愁?我看你们在这儿,指不定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陈时序眉头拧紧:“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胡琴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调子,“这雨巷里谁不知道易姚回来是干嘛的?你们两个小时候当街搂搂抱抱、卿卿我我,谁没看见?今天又躲在家里,谁知道关起门来干什么?易姚都结了婚生了孩子,你俩还这样,这就是被我们撞见了,没撞见的时候,指不定多恶心呢。”
闻言,陆沉当即愣住,抬眼望去,只见陈时序面色铁青,语气稍重:“滚!”
第20章野火
易姚一周都没回老宅,一来是忙,分身乏术,二来老宅如今算是个空壳子,除了几个小马扎,所有东西都得现买。某宝看得见摸不着,买回来质量不行还得退,大件商品一来二去邮费搭进去不少。跑市场又费时间,干脆就没回去。
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自从上次跟姓胡那两口子大吵一架,这两口子就把她从头到脚编排一遍。四处散布关于她的腌臜传闻,成功接替他们儿子,成了巷子里新的谈资。
说她上高中时不学无术,年纪轻轻就在花溪街招摇过市,暗地里是做皮肉生意的,不然怎么能跟周励这种败类鬼混在一起。
说她五年前消失是因为被大佬包养,带着全家享清福,这次回来是因为大佬玩腻了,孩子其实根本不是周励的,是哪个香港富商的。
不然凭她的本事,哪儿来的钱开火锅店?
易姚根本不在意这种不着边际的流言,听到店员旁敲侧击提醒,也就不咸不淡地跟着哼哼两声,轻咒他们不得好死。爱说就说呗,还能当着面指点不成?转念一想,到时候搬回雨巷,这种流言对粥粥的影响很大,这孩子内敛胆小,说话做事畏手畏脚,小小年纪心思老成,怕他多想。
不知哪天开始,疯言疯语逐渐消散,至少她是听不到了,直到周励给她打来电话。
“这俩货缺心眼吧,欺负我老婆孩子?”
易姚怕他把事闹大,警告他:“别瞎掺和,我能摆平。”
“你摆平什么?你摆得平吗,人家听你了吗?”
“周励,你做什么了?犯法的事不能干!”
“你别管。”
“周励!”
“你放心吧,文明社会,我还能找人下黑手?”
电话这头直接沉默,周励向来拿她没辙,只好说:“跟那姓胡的单位打了声招呼,这事儿就摆平了。”
易姚松了口气。
那头又问:“你要搬回去?”
“嗯,来去方便,现在这样一天在路上折腾两小时,不如用这时间陪粥粥,再不济睡觉也成。”
“搬陈时序家对面?”
易姚重申:“搬回我自己的老房子,至于我家对面是谁,我管不着。”
周励轻嗤一声:“什么时候搬?”
“不急。房子空着,一点点置办起来,少说也得两个月。”
“哦,那我也搬过去。”
“你搬过来干嘛?”
“老婆孩子热炕头啊,你说我搬过来干嘛。”
“那你要当心了,别不出三天死在巷子里都没人不知道。”
“记得帮我收尸。”
又隔一周,周励先斩后奏,让人从家具城买了张床,据说是整个家具城最贵的床,光一副实木架子就得好几万,更别说床垫。他特意挑了个陈时序在家的日子让师傅送去。
这货没钥匙,让附近的锁匠来开,谎称钥匙丢了,让他按照锁芯配一把。
酷暑当头,周励去就近的小超市买了条烟,又买了瓶水,回来时一并递给锁匠。
“师傅,以后我们家姚姚要是晚上没带钥匙,给您打电话,您可别嫌她烦。”
锁匠推脱几下就收下来,“怎么会?都是街坊领居,能不照看吗?”
周励憨笑一声,“那就好。”
“要是有什么疯言疯语,您也帮忙看着点,只管告诉我就行,保证不透露出去是谁告的密。”他叉着腰环顾一周,地面蒸腾着火辣辣的热气,“少不了您好处。”
锁匠笑了笑,敷衍应声,不再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