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了指次卧的门。
林小野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冷哼了一声:“行吧,总比露宿街头强。”
她拖着箱子朝客房走去。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她右臂内侧的纹身——从肘弯一直延伸到手腕,哥特体的英文“FUCKOFF”,字母之间还缠绕着细小的荆棘。
“FUCKOFF”——滚开。
这四个字就像是她为自己穿上的一层带刺的铠甲,将所有试图靠近的人都拒之门外。
“那个,小野……”我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开口。
“干嘛?”她停下脚步,转过头,眼神里带着警惕,像一只随时准备炸毛的野猫。
“你吃饭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弄点吃的?冰箱里有速冻水饺,或者我给你点个外卖?”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一个关心妹妹的兄长。
“不吃。气都气饱了。”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还有,别叫我小野,听着恶心。叫我林小野,或者直接叫喂。”
“好,林小野。”我顺从地点了点头,“那你早点休息。卫生间在客厅左边,热水器是开着的。洗漱用品你自己有吗?没有的话柜子里有新的毛巾和牙刷。”
“知道了,啰嗦。”
她走到客房门前,推开门,把行李箱扔了进去。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李天昊,我丑话说在前面。我住在这里,只是借个地方睡觉。你别想管我,也别想对我说教。我干什么你少管,你干什么我也懒得问。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明白吗?”
“明白。”我平静地回答。
在这个十八岁的少女面前,我表现出了惊人的耐心和顺从。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顺从并非出于软弱,而是出于一种猎人面对猎物时的暗中观察。
“还有,”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别以为你是我表哥,就可以随便进我的房间。要是让我发现你偷偷碰我的东西,或者有什么非分之想……”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伸出右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我弄死你。”
说完,她“砰”的一声甩上了房门。
客厅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空气中还残留着她身上那种薄荷烟混合著劣质香水的味道,有些刺鼻,但又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我站在原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看了很久。
“弄死我?”我低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真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啊。
她以为用脏话和纹身就能把自己武装得刀枪不入,但她根本不知道,她刚才站在我面前时,因为穿着那件过分暴露的吊带,呼吸间胸口起伏的弧度有多么惊人。
她也不知道,她那双小麦色的长腿在灯光下反光的样子,有多么色情。
我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依然有些鼓胀的裤裆,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我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
我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地洗了一把脸。
镜子里的我,依然是那个头发有些凌乱、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程序员李天昊。
但我的眼神里,却多了一些以前从未有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名为“欲望”的火苗,正在黑暗中悄悄蔓延。
我擦干脸上的水,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打开了微信。
老妈发来了好几条长语音,我一条都没听,直接回复了一句:“妈,你放心,小野已经到了,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发完信息,我把手机扔在一边,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