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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对门的刘姨家里,气氛却显得有些压抑。
刘姨刚一进门,就重重地把拖鞋甩在地上,发出一声响亮的“啪”声。
她气呼呼地走到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端起茶几上的凉白开猛灌了一大口。
“妈,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这么大气?”
从卧室里走出来一个穿着粉色睡衣、敷着面膜的年轻女孩。
这是刘姨的女儿,刘婷婷。
她今年刚上大二,长得清纯甜美,是那种标准的长辈眼里的乖乖女。
前段时间,她红着脸向我表白,被我以“现在只想专注工作,不想谈恋爱”为由温柔地拒绝了。
从那以后,她看到我总是躲躲闪闪的,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不甘心。
“还能有谁?对门那对不要脸的表兄妹呗!”刘姨重重地放下水杯,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刚才借着送丸子的名义过去探了探底,哎哟喂,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看到什么了?”刘婷婷一听是对门的事,立刻来了精神,连面膜都顾不上撕,凑到刘姨身边坐下。
“那个叫林小野的丫头,大白天的穿个吊带,领口开得那么低,坐在沙发上那副样子……啧啧啧,简直没眼看!”刘姨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眼神迷离的,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连坐都坐不稳。那脖子上,那么大一块红印子,她非说是蚊子咬的。我呸!骗鬼呢!我可是过来人,那分明就是男人嘬出来的印子!”
刘婷婷的眼睛猛地睁大了,面膜在脸上皱成一团:“妈,你是说……李天昊和他表妹……他们俩……”
“八九不离十!”刘姨一拍大腿,语气十分笃定,“我问他们昨晚屋里怎么那么大动静,你猜李天昊怎么说?他说那丫头在打游戏骂人!哼,打游戏能打得哼哼唧唧、娇喘连连的?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耳朵还没聋呢!那种声音,除了在床上干那档子事,还能是什么?”
刘婷婷听到这里,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她一把扯下脸上的面膜,扔进垃圾桶里,咬着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和愤怒。
“我就知道那个李天昊不是什么好东西!”刘婷婷气愤地说道,“表面上装得文质彬彬、一本正经的,说什么不想谈恋爱,原来是金屋藏娇,在家里搞这种乱七八糟的勾当!连自己的亲表妹都不放过,简直是个变态!”
“可不是嘛!”刘姨附和道,“我早就看那丫头不顺眼了。成天打扮得跟个小太妹似的,头发染得花里胡哨,还抽烟。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女孩。李天昊也是鬼迷心窍了,放着你这么好的姑娘不要,非要去招惹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
刘婷婷被母亲戳中了痛处,眼眶一红,眼泪差点掉下来。
“妈,你别说了。”刘婷婷吸了吸鼻子,强忍着心里的酸楚,“他愿意跟谁在一起是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傻丫头,妈这是替你委屈啊。”刘姨心疼地搂住女儿的肩膀,“你这么优秀,哪点比不上那个小太妹了?李天昊真是有眼无珠!”
刘婷婷靠在母亲怀里,没有说话。
但她的双手却死死地攥紧了睡衣的下摆,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
她不甘心。
她从小到大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凭什么会输给一个满嘴脏话、不知廉耻的不良少女?
“妈,既然他们俩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刘婷婷突然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要是让小区里的人都知道了,看他们还有什么脸住在这里!”
“对!”刘姨一拍大腿,赞同道,“这种败坏社会风气的事情,绝不能姑息!不过,咱们现在没有证据,光凭我听到的一点声音和看到的红印子,人家完全可以抵赖。到时候反咬咱们一口,说咱们造谣诽谤,那可就麻烦了。”
刘姨虽然八卦,但也不傻。她知道这种事情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闹出去只会惹一身骚。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这么嚣张?”刘婷婷急切地问道。
“急什么。”刘姨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既然住在这里,狐狸尾巴早晚会露出来的。从今天开始,咱们娘俩就多留个心眼。平时出门进门的,多注意对门的动静。我就不信,他们能一直装得天衣无缝!”
“好。”刘婷婷用力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只要让我抓到他们的把柄,我一定要让他们身败名裂!”
母女俩在客厅里密谋着,仿佛已经看到了李天昊和林小野被千夫所指、狼狈不堪的下场。
而一墙之隔的对门,我正端着一碗重新热过的皮蛋瘦肉粥,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地喂给林小野吃。
她乖巧地张开嘴,咽下温热的粥,眼神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紧紧地跟随着我的动作。
她不知道,门外的世界已经张开了一张无形的网,正准备将我们两人彻底笼罩。
但我不在乎。
我看着她苍白却又透着异样红晕的脸颊,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着的那种危险而又迷人的张力,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