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下去后，他坐在沙发边上，低着头道：“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
“明浩，你要去救他？”
叶尘没说话，陆凉看着她的神色，笑了笑道：“是不会撒谎，还是不屑撒谎？”
“不想。”
叶尘果断开口：“陆凉，我不想骗你。”
她骗得已经够多了。
陆凉笑了笑：“你骗我还少吗？还差这一次吗？”
“叶尘，”陆凉不等她说话，他慢慢开口：“你总是这样，骗别人一百次，然后总告诉自己，少骗一次是一次，就能让自己良心更好过一点。”
“可是骗了就是骗了，多一次少一次，那个人总归是伤心的。”
叶尘没说话，她无话可说，两人沉默了片刻后，陆凉给叶尘倒了茶，温和道：“喝杯茶，我们慢慢谈。“
叶尘垂眸喝茶，遮掩着她的心虚，陆凉看着她将茶喝下去，苦笑着道：“叶尘，明浩是不可放弃的是吗？”
“对。”
“那如果我告诉你，你的命比我自己的重要
，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活了呢？”
叶尘抬眼看着对面的人，他望着她，明明是笑着的，却仿佛随时要哭出来一样。她没回应，他已经知道答案。
他低笑着低头，温和道：“叶尘，再说多少次爱我，你的内心里，我都不如你的任务，你的明浩。”
“我……”
叶尘刚出口，突然就感觉一阵晕眩，她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
她震惊看着陆凉，陆凉看着她的眼神，眼中全是温柔。
“你在茶水里放了麻醉剂，我知道。”
叶尘猛地睁眼，陆凉低头抱着她递给他的茶，看上去非常平静，但抱着茶杯的手，却微微颤抖，昭告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他在难过，他在疼。
“我当暗卫那些年，早就有了相关训练，所以叶尘，这东西对我没用的。”
“你大概是想劫持我，让整个战线停下来。”
“你大概是要去救明浩，单枪匹马，也许救了以后，就死在穆森星系，就和当年，一模一样。”
“你的任务，大概就是要让明浩取代我。你不骗我，我知道，当初你在我问你会不会要我死的时候保持了沉默，我就知道了答案。”
“叶尘，”他抬头看她，眼里一片朦胧，可他一直在笑，因为仿佛不笑，这场感情里，他真的就一败涂地。
“你明明知道，你对我多重要。”
“你说你去救明浩，你不是要用自己的命去救他，你是要我的命。”
叶尘说不出话来，她整个人都在麻醉剂的作用下僵住了。
陆凉站起来，他似乎有些疲惫：“可我没有办法。叶尘，”他沙哑出声：“我来之前，就让军队停止了一切动作。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真的要你去救明浩，也没有想过让你做出选择。”
“我这么爱你，怎么忍心真的看着你，为我牺牲分毫？”
“我只是想知道，”陆凉抬手捂住脸，笑出声来：“你愿不愿意罢了。”
叶尘看着他，拼命想说话。
她觉得难受，觉得心里发闷，满是痛苦。她张口想要安慰他，她有那么多话想说，却都被迫停留在了唇齿之间。
她看着那个人远走，在关门前，他突然顿住了步子。
“哦，”他似乎是在提醒她，声音平静：“每次你做的饭菜里，都有一股怪怪的味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