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时年:【我要上飞机了,你早点休息哦】
点进心里泛起的那一层涟漪,依然是低洼时挂起的一束光亮。
深夜没有同行奔走的车辆,她望着拐弯处护栏上晃过的反光片,耸了耸鼻,由着一行泪落下。
流星,滑过夜空。
小小的飞机窗映着安时年的脸,戴了两个耳机都盖不住李昌如雷贯耳的鼾声,那点困意也就消失殆尽。
拍下转瞬即逝的流星,安时年一点想法就飞到九霄云外,拉出中午的条带反复播放。
怎么就亲了呢?
还是主动亲我的。
嘉奖我?
奖什么?
奖励我相信她?
安时年抓耳挠腮,又猛然记起那天被吻了额头后,还求了她再亲一个。
“啊——我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羞臊来的后知后觉,他哑声喊着,揪下自己的帽子一把扔向鼾声打鼓的李昌脸上。
“吵死了。”安时年暗暗气道。
下了飞机,延误两个小时的机场外依旧人山人海,面对这种情况安时年的团队已经驾轻就熟,几个保镖开道,在人群中开出一条路。
漫天的欢呼声里安时年戴着口罩墨镜,低着头大步走着。
从机场出来,临城比A市更凉一点,地上没消化的雪迹,在为他开出的一条路里擦得干干净净,黑色保姆车的车身光亮,像一面镜子一样倒映着安时年和保镖后的粉丝。
道路对面成排的“安”字闪闪发光,尖叫声此起彼伏,安时年把包放进车里,自己跑着绕过车身走到车的另一面,踏着发黑未消的雪与远到而来的粉丝打招呼。
他摘下墨镜与口罩,挥舞着双手,四面八方深深一鞠躬。
当发出第一首歌曲的时候,他不可避免地受着这些人的欢迎,也受着一些人的厌恶,爱与恨都推动着他走上更广阔的平台,越走却越加剧了他对脱离掌控狂欢的担忧。
惧怕狂欢掩盖掉他的身影,成了席卷世界的一场龙卷风,真到了连他束手无措的地步时该怎么办,他无法预知这一天会怎样到来,只能每一次承接这份喜爱时,都以无比重视的态度小心翼翼的捧起。
从小小酒吧驻唱走到近乎万人的体育场,再到刚刚结束的亚洲巡回演唱会。
为了不被管束,他拒绝娱乐公司的签约,创立自己的工作室。
演唱会自己找舞美团队,大小的曲目安排、服装设计,他都一一把关,为了更有新意专门去泡练习室学自己不擅长的舞蹈,他对自己所热爱的事业足够尊重,也希望不远万里来看他的粉丝不虚此行。
绝对的实力将他推到台前,皎好的长相与身形更是让他在这个看脸的时代更上一层楼。
光来的过于耀眼,诋毁与谴责也就蜂拥而至,成了聚光灯下的众矢之的。
烈焰能把水烧干蒸发,可若熔断了把手,才是安时年害怕的开始。
欢呼声催着他的内心焦灼不安。
“时年?”李昌在一旁叫着。
安时年汗水从额边滑下,深深呼吸,躬身起身,强忍着笑意挥手告别。
他能窥见爱慕的心一旦暴露自己会遭受的后果,却不能预料会对贺穗带来的影响。
拼尽全力护在身下,也不知道挡不挡得住这团无孔不入的火焰。
坐车赶往化妆室,安时年拿着手里的歌词本听曲子,节目提前两天开始录制,主要是与前辈见面打招呼,再一起练习录歌。
见到此次搭档的前辈——赵梨梨,颐养天年的岁数依旧不服老,早早就到了化妆室,嗓音依旧如年轻时那般婉转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