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西亚沉默了。
原来是这样……
“这几天，我的灵魂终于化解了毒素的侵蚀。”公主说，“多亏了你的灵魂力量，我才没有彻底消失。但现在……已经到极限了。”
她的身体变得更加透明，光粒子从她身上飘散出来。
“你要……消失了？”艾莉西亚问，心里有些悲伤。
“不是消失，是沉睡。”公主摇摇头，“我的灵魂会陷入深眠，什么时候醒来……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几年，可能是几十年，也可能……永远不会醒来。”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不舍。
“从今天起，你就是真正的艾莉西亚·圣辉。我的记忆、我的力量、我的身份……都是你的了。”
艾莉西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你有什么想问的吗？”公主温柔地看着她，“趁着我还清醒，你可以问我任何事。”
艾莉西亚犹豫片刻，终于开口：“我遇到了一对冒险者，里昂……他对我有好感。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困惑和不安：“我本来是男人。现在变成了女人，还对另一个男人产生了感觉……这种事情，我……”
“你喜欢他吗？”公主打断她，直截了当地问。
艾莉西亚一愣。
喜欢吗？
她想起里昂温柔的眼神，想起他可靠的背影，想起他抱着自己时的温暖……
心跳加速了。
“我……”她张了张嘴，想点头，却又犹豫了。
公主看出她的纠结，轻声笑了：“灵魂的性别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的感受。”
她伸手按在艾莉西亚的胸口，那里心跳如鼓：“听听你的心。它会告诉你答案。”
艾莉西亚闭上眼睛，感受着胸腔里剧烈的心跳。
那些画面又浮现在脑海里——里昂救下她的那个夜晚；他帮她包扎伤口时认真的表情；他递给她蜜饯时温柔的笑容……
还有昨晚，她躺在床上自慰时脑海里全是他的身影。
或许……
“那就遵从你的心。”公主松开手，后退一步，“我无法感知肉身的情况，但我相信你的选择。你早就已经是真正的艾莉西亚了。”
艾莉西亚睁开眼睛，眼角有泪水滑落。
“谢谢你……”她哽咽道。
公主摇摇头：“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什么？”
“莉莉丝……她怎么样了？”
艾莉西亚的笑容凝固了。
她想起里昂说过的话——跳崖时有斗气保护，那是莉莉丝耗尽全部力量施展的防护。而莉莉丝自己……很可能凶多吉少。
她沉默了。
公主从她的表情读懂了一切。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悲伤，但很快，她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她一定……拼尽全力保护了你吧。”公主轻声说，“那才是她会做的事。从小到大，她总是把我放在第一位。我生气时哄我，我难过时陪我，我遇到危险时挡在我前面……”
“如果还有机会。”她抬起头，看着艾莉西亚：“替我……谢谢她。告诉她，我很幸福。”
艾莉西亚咬着嘴唇，用力点头。
公主的身体越来越透明，光粒子大量飘散。她伸出手，最后一次抚摸艾莉西亚的脸颊。
“好好活下去，艾莉西亚。”她轻声说，“活成你想要的样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