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拇指按在江宁意脊椎两侧的穴位上,引来她一声轻哼:“疼。。。但舒服。。。”
“这里淤堵了。”陆洋放轻力道,“新兵连那会儿,我们天天都要互相按一按,不然第二天根本爬不起来。”
江宁意微微睁开眼,她突然意识到,这半年里陆洋确实经历了太多她不知道的故事。
“你一定。。。很辛苦吧?”她轻声问。
陆洋的手顿了顿,“负重三十公斤跑五公里,冬天在雪地里匍匐前进,枪管冻得粘手。。。”说着说着,他突然笑了,“不过现在想想,那些苦都值得。不然哪能练出这身本事给你按摩?”
江宁意转过身,捧住他的脸:“我是说。。。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还要假装是另一个人。。。一定很孤独吧?”
陆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想到江宁意会想到这一层。
原身的记忆对自己来说确实像蒙着一层雾——刚穿越时的恐慌,对陌生身体的排斥,还有时刻担心被识破的焦虑。。。
“最难受的是洗澡。”
他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江宁意的腕骨,“第一次在军营大澡堂。。。我差点晕过去。”
江宁意想象着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对不起。。。我不是。。。”
“笑吧。”陆洋也笑了,“现在想想确实挺滑稽的。一群光屁股大老爷们,我还得装作若无其事。。。”
笑声中,灶台上的水壶突然尖啸起来,打破了这一刻的温情。陆洋连忙起身去提,却不小心碰到刚烧开的锅边。
“嘶——”他猛地缩回手。
江宁意立刻站起来,抓过他的手查看。指尖已经红了一片。
“怎么这么不小心!”她急急拉他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凉水浇在烫伤处。
陆洋任由她摆布,目光落在她紧蹙的眉头上。
晨光透过窗纸,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影。这么近的距离,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还有一丝。。。好像是自己的气息。这个认知让他耳根发热。
“好了,不疼了。”他轻声说,却没抽回手。
江宁意抬头瞪他:“胡说!都起水泡了。”说着拉他到橱柜前,翻出一个小瓷瓶,“幸好我带了烫伤药过来。”
药膏清凉,但江宁意指尖的温度更让陆洋心头发烫。她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涂抹,呼吸轻轻拂过他的手指。
“宁意。。。”陆洋哑着嗓子唤她。
“嗯?”
“我。。。”陆洋刚想说什么,院外突然传来林大柱的吆喝:“小陆同志!走不走?我赶牛车送你一截!”
陆洋这才惊觉疃已经微亮了,于是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这么快。。。”
江宁意赶紧推他:“快去换衣服,我帮你收拾行李。”
陆洋三两步冲进里屋,江宁意则麻利地往布包里装干粮还有十几个腌鸡蛋,以及一包她和李蓉学着做的山楂糕。
腌鸡蛋是家里养的鸡下的蛋吃不完,江宁意问过李蓉后,决定把它们做成腌鸡蛋。当时想着陆洋回来了也能尝得到。
当她拿着行李出来时,陆洋已经穿戴整齐。
军装笔挺,皮带束出精瘦的腰身,整个人英气逼人。江宁意看得有些出神——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爱人是个多么出色的军人。
“怎么了?”陆洋接过行李包,发现她呆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