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园也因为这场暴雨停工了两天,云诗加乐得休息两天,舒洛原鸠占鹊巢,带着小落入住了她的小窝,连着几顿给她做饭,展示着几年国外培养出来的厨艺。
连轴转的人突然闲下来了反而很不适应,骨头里都发着痒。
云诗加这么说了,舒洛原表示很认同:“我刚离职回来那会儿,也觉得骨头里发痒。”
云诗加靠在床头枕上,懒洋洋地嚼着一口蜜瓜,嘴边还有一只等待接住她吐出的瓜籽的手,她撇头抿出了一粒杏白的瓜籽,突然问道:“那段时间你是怎么想的?”
“很矛盾,有时觉得空虚,没有社会价值认同感,有时又觉得过去忙碌一场,又得到了什么呢?好像失去的更多。”
他们头一次敞开心怀聊这些。
舒洛原把果盘放回了桌上,洗干净了手,回了床上,把头埋在了云诗加的胸前。
“幸好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闷在她的胸口。
“嗯。”她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答应我,以后不要在这么危险的时候来找我好吗?淋湿了你更不舒服了,最后还不是得劳累我来照顾你?”
云诗加的手指点了点他的眉心,坏心道:“哦,原来不是担心我,而是怕自己麻烦呀。”
舒洛原在她怀里调整了一下睡姿,叹气道:“我总说不过你,拿你没办法。”
云诗加轻轻哼了一声,把靠枕从颈后取了,也侧躺了下来,两人便成了两只树袋熊朝着同一边相拥而眠。
云诗加几乎要眯着了,身后的人却又开了口。
说梦话似的。
他说:“加加,还有件事瞒着你,你别怪我。”
云诗加立时就醒了,翻过身去在暗黑中盯着他的眼睛,目光灼灼,似乎要将他看穿了。
她知道他一向下决定利落果断,这么犹疑,斟酌又斟酌,直到要昏睡过去才肯说出来的话,必然不是那么动听又好让人接受的。
舒洛原闭了闭眼,伸手拥抱她,箍得紧紧的,生怕她跑了似的,他的声音就贴在她的耳边,发着烫。
“澈园……其实是谢如一他爷爷的私产,我当时拜托他联系你……”
云诗加的神志突然无比清明,她腾地一下坐起来,幽幽地看着他。
舒洛原也坐了起来,掰着她的肩膀,让她和自己对视,然后用毕生能拿出的最低微的口吻同她说:“对不起,我知道我自己又狂妄自大了,我这个病只有你来治,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都受着,只是你别不要我了。”
云诗加的脑子里一下子闪过了很多东西。
譬如那份由火漆印封上的合同书,那封手写信,落款的一个“谢”字,她竟从未想到过谢铭老先生的身上,那日竞标现场,谢铭握着她的手那般细看,她也未觉异样。
还有怎么就那么巧,她的工作日程总能碰上他,定是他偷看过她用邮件发送过去的工作安排表。
一切隐秘的诡异的异样,都对上了。
她的心不知道是应该被抛起,还是该落下,一下子悬而未决。
“所以,在我救起谢如一之前,你就料定了,我会跟你有交集,是因为这一切都在你的计算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