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发动了车子。开回重案组的路上,他一直在想沈牧之。他等了十九年,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帮秦墨查案,帮秦墨找那些失踪者,帮秦墨记住那些名字。他自己也在等。等一个答案。等一个十九年前消失的人。达利知道。达利把他画在了墙上。让秦墨看见。让秦墨帮他。
他回到重案组,站在白板前。他拿起笔,在最上面写下了方远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写上“沈牧之等待,待捞”。他放下笔,转过身。
“沈牧之,达利的墙,还有几百个名字。我们一个一个地查。方远的,我帮你捞。”
“谢谢。”
“不用谢。你帮了我那么多。该我还了。”
秦墨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街道。阳光照在路面上,把每一个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著那些影子,想著沈牧之的脸。他等了十九年。没有抱怨,没有放弃。只是等。秦墨会帮他等到。
他拿起车钥匙,走出办公室。沈牧之跟在后面。
“去哪?”
“城西公园。捞方远。”
“现在?”
“现在。他等了你十九年。不能再等了。”
两个人上了车,开往城西。湖还在,柳树还在。秦墨站在湖边,叫来了潜水队。他指著湖中央的位置。“那里,1975年到2005年的遗骨都在那里。方远,2005年,十九年前。捞。”
潜水员下水了。秦墨和沈牧之站在湖边,看著水面。气泡从水底冒出来,一个接一个。沈牧之没有说话。他只是站著,看著。过了很久,潜水员浮上来了,手里拿著一个袋子。袋子里是骨头,灰白色的,被水泡了十九年。沈牧之走过去,蹲下来,看著那些骨头。
“方远,我找到你了。”
他的眼泪流下来了。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一直流。秦墨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沈牧之,你带他回家吧。”
沈牧之点了点头。他把袋子抱在怀里,站起来。走出公园,上了车。秦墨坐在驾驶座上,发动了引擎。
“去哪?”
“殯仪馆。把他安顿好。然后继续查墙上的名字。”
秦墨开出了城西公园。沈牧之抱著袋子,坐在副驾驶座上,看著窗外。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眼泪照得很亮。
到了殯仪馆,沈牧之把方远的遗骨交给了工作人员。他填了表格,签了字。然后他走出来,站在门口。
“秦墨,谢谢你。”
“不用谢。你帮了我那么多次。一次都不让我帮你,说不过去。”
沈牧之笑了。不是大笑,是那种很久没有笑过的人突然想起来怎么笑的笑。
“走吧。回重案组。继续查。”
两个人上了车,开回重案组。秦墨站在白板前,拿起笔,在方远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写上“已捞,已团聚”。他放下笔,转过身。
“沈牧之,达利的墙,还有几百个名字。我们继续。”
“继续。”
秦墨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街道。阳光照在路面上,把每一个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著那些影子,想著沈牧之等了十九年的那个人。他等到了。秦墨帮他等到了。
他拿起车钥匙,走出办公室。沈牧之跟在后面。
“去哪?”
“城西公园。达利的墙。继续查名字。”
两个人上了车,开往城西。那面墙还在,那些名字还在。秦墨站在墙前,继续念。念了一个下午。念了一百个名字。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他一个一个地记在笔记本上。沈牧之在旁边查资料,一个一个地核对。
天黑的时候,他们查完了最后一批。墙上还有三百多个名字。秦墨的笔记本已经写满了。他合上笔记本,装进口袋里。
“沈牧之,明天继续。”
“明天继续。”
两个人走出厂房,上了车。秦墨发动了引擎。沈牧之坐在副驾驶座上。
“秦墨,你觉得达利是谁?”
“不知道。但他认识方诚。认识你。认识我。他认识所有人。也许他是方诚的朋友。也许他是方诚的老师。也许他就是方诚。”
“方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