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扣着她的腰，忽而起身。两人相连的姿势未断，她却被他抱了起来，脚尖都离了地。他转了个身，叁两步便把她抵到了桌边，再一手扫开桌面，将她按了下去。
桌上的茶盏被扫落一旁，凉透的茶水泼洒开来，浸湿了半边桌面。
雪初刚趴上去，便被那沁凉的触感激得轻颤了一下。胸前的软肉被挤压在微凉湿润的桌面上，而身后贴上来的，却是他滚烫的胸膛，两重感觉撞在一处，她几乎要分不清哪一处是冷，哪一处是热。
沉睿珣并不急着再动。他俯下身来，唇瓣细细密密地吻过她汗湿的后颈，掌心顺着她的小腹一路下滑，托住了她的胯骨，将她调整成一个更便于他进入的角度。
“怎么这么傻……”他贴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温热地洒在耳廓，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化不开的心疼，“刚才也不怕呛着……你就这么肯依我？”
雪初被他问得耳根又烫了一层，身下却不由自主地绞紧了他。她答不上话，只能将脸埋在臂弯里，发出细碎的呜咽。
她那一声呜咽落进沉睿珣耳中，他的呼吸明显沉了下去。他叹息一声，腰身缓缓下沉，随即开始了深长的研磨。他加快了冲撞的速度，每一记都沉稳有力，碾过她体内最酸软的那一处。
“嗯……啊……太深了……我要不行了……”雪初无力地抓挠着桌面，在漫开的茶渍里划出了几道凌乱的水痕。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形状、他的温度，以及他每一次进入时带来的冲击。
烛火跳动，墙上的影子交迭起伏，难分彼此。
雪初回过头，在一片迷离的光影中去寻他的唇。
沉睿珣立时迎了上来，含住她的唇瓣，与她深吻。这个吻漫长而缠绵，混杂着津液与喘息。
“小初……”他在唇齿间含混地唤她，嗓音喑哑，“你怎么这么招人疼……”
雪初眼角沁出了泪。她主动向后贴近他，让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罅隙。在一波高过一波的浪潮中，她听见自己破碎却坚定的声音：“因为……我喜欢你，心里只有你。”
沉睿珣动作一顿，随即将她拥得更紧，腰身重重往里一沉，在那令人窒息的快慰中，两人一同攀上了云端。
事后，雪初靠在他肩头，发丝凌乱地铺散在他胸口。她的呼吸还未完全平稳，心却莫名发紧。
方才的激烈过去后，空虚与不安悄然浮了上来。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又想起酒楼里那个叫她“雪妹妹”的人，他们都有着她不知道的过去。这段时日她的头疾鲜少发作，但记忆仍是残缺，没有再想起更多。那些她无法触及的过往，伏在心底，挥之不去。
她沉默了许久，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圈，终于轻声开口：“子毓，若是……我永远都想不起更多从前的事了，如何是好？”
夜色沉下来，沉睿珣的呼吸在她耳畔起伏，许多被他刻意压下的过往在这一刻悄然翻涌。
半晌，他才叹道：“那也无妨。小初，从前的事……也并不都是开心的。”
他将她更紧地拥进怀里，轻轻抚上她光洁的脊背：“你不要再离开我就好。”
雪初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那一片深不见底的情意，忽然觉得心里一酸。
她轻轻点了点头，伏回他的怀里，可在心底，却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介意。
他这样说，是因为过去太痛苦，还是因为……现在的她，只是从前那个她的影子？他此刻抱着的，是现在这个一片空白的她，还是记忆里那个方雪初？若她永远变不回从前的样子，他还会这样爱她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疯长。她贴着他的心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却觉得两人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
他的手仍在她背上缓缓抚着，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似乎全然不知她此刻想的是什么。
烛火燃尽，两人在同一片夜色之下同床共枕，呼吸交缠，却在各自心底生出截然不同的痛意与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