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曹大头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他指着程响：“别跟我一天天嘻里马哈的，有点学生的样子——明天穿校服来我办公室报道！！”说完，他大手一挥，头疼道：“赶紧走！消失！！”
“……”
程响可怜兮兮地说：“没伞，走不了。”而且有伞的那位已经跑了。
曹大头：“……”
*
全班四十多号人全来齐后，班主任汤淼又微调了一次座，因为靳欢的同桌不想跟她坐，三番两次找班主任换座位。
汤淼同意了。
最终，在程响的推波助澜下，她顺理成章成了靳欢的新同桌。
这已经是第三天的事了，自从那次下雨天之后，两人再无任何交集，就连眼神都没交汇在一起过，顶多是汤淼叫人站起来回答数学问题时，喜欢叫完“何娇”再叫靳欢。
学生时代的关系远近和地缘关系很大，她们不同组，隔了近乎一整个教室的距离，再加上靳欢在班上像隐形人一样，二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程响连借作业抄都借不到靳欢身上去。
可是如今不一样了……
虽然那个位置有点难坐，前面是男主梁牧也，右边是女三聂小岭，她夹在癫公癫婆中间。
但是靳欢是同桌，这点更重要，她离她更近了一点不是么？
……
下午第一节是英语课，英语老师王琴临时改成了小测，程响上完厕所回来时，班上正在分卷子。王琴是个优雅的中年女人，烫了一头羊毛卷，脖子上系了条花丝巾，小资气质，唯一的缺点就是脸型不流畅。她抱着臂晲了程响一眼，寒着长脸：“你干嘛去了？”
“报告……上厕所迟到了。”程响边小喘气边说。
“外面站五分钟再进来，”王琴抬高了下颌：“上我的课迟到了不给进，这是我的规矩，下不为例。”
“……”
规格立下尚且不足三分钟，又来个坏规矩的。
“报告，对不起老师，我、我迟到了！”英语课代表方灿喘的比她还厉害，满头大汗，头顶冒气，连校服都汗湿了。
一眨眼的功夫，又来一个。
靳欢倒是没喘，淡定到一看就是惯犯，她站在方灿后面，单手卷着手包带。
程响靠在隔墙的栏杆上，懒洋洋看戏，心想都来陪我站五分钟，别挣扎了。
“你，”王琴板着脸，指向靳欢，“陪她站着去。”说完，王琴把手收回去，看向方灿，冲教室指了指，融化了一升冰：“进去考试。”
方灿咧嘴笑，露出一口小白牙：“谢谢老师。”
？
不是？！
老师你规矩飞了？
程响猛地一愣，“老师，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他为什么不用站五分钟？”
王琴冷笑：“多反省自己，少管别人，他什么成绩你什么成绩？还有脸问！”
程响没看靳欢，不服道：“那靳欢呢？她英语成绩也挺好的呀，和方灿不相上下。”
“就你话多，扯别人干什么？你想让她陪你站一节课呀！”王琴眼神飘开，高跟鞋“笃笃”响了几下，关门之前，她睨向靳欢，提高音量：“让她一个人在外边站着，你回来考试。”
程响：“……………………”
得。
程响背过身，眼不见为净。
下一刻，她听见她身后有一道毫无起伏的声音说：“我也不考了。”
是靳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