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备铃正好响了。
没等聂小岭走到位置上，程响就笑晕了。
*
走廊上还有学生没进教室，老师也没来，不太安分的背景音里，程响的笑声也显得十分突兀。
一群人往她的方向看。
靳欢低头记笔记的手一顿，越过那些人，投向讲台。
不知何时多出来一个人，两人一坐一站。
靳欢跟他撞上视线，
对视几秒。
然后靳欢侧目，低头之际，目光不由落了一眼在他的桌上。
桌上叠着一堆书和卷子，除开今天新发的一本安全教育和一套语文卷子，似乎比平时厚了不少。
下一刻，是桌子主人的声音，靳欢竖起耳朵，捏紧了手中的笔。
“什么时候回来？”梁牧站在讲台上也问，他盯着程响的后脑勺，半开玩笑道：“一节课回头那么多次，我看你也不舍得我们。”他本想说“我”，但临到头又刹住了口，多了一个“们”。
程响伏案在笑，笑够了，才慢悠悠地靠在椅子上，晃了晃脚，抬眼。
梁牧也的眼睛是薄薄的内双，眼尾的褶子上挑，带着与生俱来的男主气质，俯视人看的时候总像是在审问，气息冷然，平添了几分浓墨重彩的压迫。
却又洞察人心，宛如一个黑洞，让程响无处可藏。
梁牧也又问了一次：“什么时候回来？”
“不回去。”
“求我也不回去。”
求字，程响刻意咬重了些。
然而。
程响心里祈求的却是——快求我快求我快来求我啊！！！！
“……”梁牧也顿了下，“求你吗？”
“对啊。”
“那能有用——？”
程响眨了下眼，很不高兴：“当然有用。”
“可是，我听说，你才是弃子。”
“……”
梁牧也扫了靳欢一眼，顿了顿，老实巴交地说：“我…你陪我一起去求她吧，她一定同意。”
“……”
她是谁，不言而喻。
程响木着脸，脸皮“唰唰”脱了一层又一层，她温柔可人地微笑，感觉自己是假笑女孩：“请滚好么？”
她才不会同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