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假期先来的是本学期的第一场月考。
下课铃响起，汤淼放下白色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无视掉底下学生阴云密布的脸色，语速飞快地宣布道：“上晚自习前把桌上，桌肚，还有地上的书搬走廊去，走廊放不下放我办公室。另外考试好好考啊，明天早上都不许迟到。”
“班长，座位表别忘了贴墙上，啊。”
考场排位按照上学期的期末排名来，很不幸，何娇排年级倒一，在最后一个考场，全班只有聂小岭和她在一个考场。
七楼。
班上咣咣一阵响动，搬书派的，考就考呗派的，临去食堂前急着扫一眼座位表派的。不少人是这一派，大家围着班长骚动不断，唯独程响一人立在人群之外，仗着个高眼神好，一眼定生死。
“帮我看一下呗。”聂小岭叫着，拆开了一包薯片咔咔吃。
程响下意识应了声，往外走的脚步停了一下，还以为她是什么正经事，结果却是无用功，她轻嗤：“有什么好看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那你去看什么，你心里没数么！”聂小岭怼她。
“看热闹。”
就这贫嘴的功夫，程响的眼珠往左移动了一点，唇角线条是若有若无地上勾，想看靳欢又不敢过于明目张胆。
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
她想，甬道上正好有一个过路的同学几乎挡住靳欢的桌子。
下一瞬，场面似是定格住。
同学擦桌而过。
程响很自然地望去，面无表情地说：“靳——聂小岭，她呢？”
位子居然是空的。
明明方才人还在呢。
她专注地盯着聂小岭的脸扫了一圈，表情僵了一秒。
其实，完全不用这样。
没人会留意到她的小心思，但心空的那一瞬间蚂蚁仿佛噬心，一定要做点什么事才能不慌张。
“你说谁呀？”
聂小岭闻声抬眼，程响立刻低下眼，几秒后眸光才往靳欢的方向悄悄看了眼。
这次，竟然直接与人对上了目光。
她没走？
程响又匆匆低下眼，做贼心虚般地跑开，在班门口驻足，朴实无华地冲聂小岭哈哈开玩笑道：“去食堂吃饭呢，聂小岭你去不去？”
哦，靳欢刚才在捡东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