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厚道地笑了,眼神之中多有邪恶。
说话之间,他们又跨越了十几里的距离,便来到一处湖泊边缘。
云处安观望一圈,见四周群山环绕,云低薄雾绵绵,湖面波平如镜,荷叶青碧接天,当真是一处绝美的奇景。
祝云青在岸边落下,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问道:“你应该还不会水上行走?”
云处安表情赧然:“在下近日忙于印刷符篆,并未有学这类法术。”
祝云青道:“无妨,过来吧。”
说着,她单手提着他的肩膀,走到水上,念咒掐诀,旁边莲花上便有两片宽大的荷叶脱落,漂过来浮在他的脚下:“踩上去。”
云处安伸脚,就发现这荷叶看似单薄,实际踩上去却比磐石还要坚硬,他一脚一个,竟然就真的稳稳当当地站在了水面上,没有丝毫风险。
“一心提升修为,急功近利,其实往往欲速则不达。”
祝云青道,“之后我准备一些寻常的法术,之后的时间,你先将这些都学了吧。”
云处安道谢,随后,这个蜘蛛精松开捏着他肩膀的手,走在前面:“来吧。”
他跟上,缓缓向前走,就看到这湖面上已经站了不少人。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彼此都隔着十米甚至百米的距离,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人都隶属于不同的势力。
有些人束发高髻,身穿布衣,腰佩长剑。
虽然并无过多华美珠宝装饰,然自身气质锋锐出尘,俨然是一群意气风发的少年剑侠;
有些人头顶无发,点着戒疤,身披袈裟,或手持禅杖念珠,或双手合十念经,显然是佛门中人;
另外还有些女子,头戴珠宝发簪,面部涂脂抹粉,身穿透纱薄衣,大片敏感的肌肤都若隐若现地暴露出来。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数量更庞大的散修,只是这些就不属于“长见识”的对象。
望着这些人,祝云青一一和他介绍道:“那些佩剑的,是青云宗人。
他们自诩中原正道魁首,以斩妖除魔、匡扶正义为己任。
不过这些人其实脑子都很是单纯,和他们打交道,是最为省心省力的。”
“那些秃顶的,是佛门的僧人。
和他们打交道要尤其小心,这些人说话做事讲究一个‘缘’字,至于什么是‘缘’呢?
我研究了两百多年,最后只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所谓‘缘’,就是什么都由他们说了算。”
“那些涂脂抹粉的女人,是合欢宗人。
她们奉行阴阳合欢的双修大道,并且专挑单纯无知的年轻修士下手,然后对其敲骨吸髓,和魔道无异,被害者往往还甘之如饴,和她们打交道,一定要多加小心。”
祝云青说话间,云处安就看到,一个落单的男性散修分神之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合欢宗女修,后者手中法宝顿时散落到湖水底下。
那女修脸色着急,男修士便主动请缨帮忙,双双入水去捡拾物品。
等他们浮上水面时,女修本就透纱的单衣已经完全贴在了她的身体上……
而她的手也牵着那男修士的手,令后者不知所措,脸色通红,只能任由牵着拿捏勾引。
云处安看得目瞪口呆,祝云青也将这一切都收在眼底,便告诫道:“合欢宗的女修都是吃人的老虎……
尤其是对你这样的男性修士来说,更是危险,所以面对她们,你要尽量拉远距离,不要和她们牵扯,明白吗?”
云处安连连称是,将这些铭记于心。
他当然会小心,他早就注意到,无论打扮如何,这些人无一像他一样脚踩荷叶,才能站在水上。
他们都能如祝云青一般双足踩水,却不坠分毫,显然,这些人都是法力高强的修行者,不知已经掌握了多少法术,他估摸着,在场的每一个,恐怕都能打得过自己。
毕竟他满打满算,修行时间也不到三个月,也并未习得什么防身法术,自然不是其他人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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