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我就这么说吧,我们不仅要去,而且还要全家都去,从今往后誓死追随云处安大人,谁要敢说个‘不’字儿,谁就是我朱良最大的敌人!”
他说得义正词严,众人听了皆是沉默。
片刻之后,另一头修为已经到金丹初期的猪妖忍不住道:
“爹,您当年投靠祝家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朱良身子僵硬了一下,随后露出愁苦的面容,微微昂首向天,面色悲怆:
“是啊,当年,我对祝家可谓是一片赤诚,处处都为她们着想,然而……”
“孩子们,你们要记住,对咱们家族之外的女人,就绝对不能有个好脸。
你对她越好,她就越蹬鼻子上脸,喜怒无常,要这要那,还处处挑你的毛病!”
“我当年,就是领会这个道理太慢,被她们苛责对待,最后忍无可忍,才不得不和她们家闹掰,出来自立——不过这样也好,自由自在嘛!”
他这样说着,用手指擦了擦眼角,然而并没能挤出来哪怕一滴泪水,最后只能悻悻然作罢。
下方,他的诸多儿孙皆陷入沉默。
这个故事他们已经听过很多次了,无非就是那蜘蛛精一家对不起他,动辄打骂,而他任劳任怨,最后忍无可忍,万般无奈,才带上自己应得的东西,离家出走。
不过,当年那蜘蛛精家族的情况怎么样,他们不清楚,但自己这位老爹爷爷的秉性是怎么样的,那他们可再清楚不过了。
贪婪,嗔怒,懒惰,好色……
基本上诸多恶习、缺点’,他都沾染了个遍,弄得自己家族里的人都颇为受不了他,更何况外人?
因而对当年的真相,许多家族成员在听到“母蜘蛛们贪得无厌,不知天高地厚招惹强敌,因而覆灭,唯独他死里逃生”时,都不免暗暗腹诽,心中另有一番猜测。
只不过这些猜测,这些怨言,他们都不会宣之于口:原因无他,根据朱良所说,当年那个蜘蛛精家族现如今已经覆灭,不剩一个活口存留,而覆灭她们的另一个妖修家族现如今也已经被秦国灭绝。
为一个早已逝去不知道多少年的妖修家族伸冤,又有什么用呢?
往事已经随风而去,没有人在乎这点小事了。
朱良随后飞速行动了起来,他先是久违地洗了个澡,避免给新领导留下一个“气味难闻”的坏印象,随后还刻意乔装打扮了一番,让自己看上去体貌肥白,憨态可掬,一时间竟然还有些讨人喜欢。
看着镜子之中的自己,朱良一时间忍不住地开始幻想。
听说古时候曾有一个和自己一般肥胖的猪妖,曾被一位贵妇看中,收为义子,还有机会抓揉她的胸乳,把皮肤都给抓破了,险些被人识破。
不知道自己此行会不会能有如此经历,会不会也有一位贵妇相中自己,让自己也能一步登天……
他如此幻想着,随后蒲扇一样的大手一挥,安排几个精明但不太能打留在家里看家,自己则带上一众最为能打的子孙,即刻出发。
说是能打,其实也不过是寥寥几个金丹修士。
猪妖家族并不是什么大家,他们家的综合实力其实平平,根本没有几个高手可言。
朱良本来还在考虑着,是不是应该留至少一个金丹修士守家,可再仔细想想,若是云处安因此认为自己家族出的金丹太少,看轻了自己,大好的前程可能就这么错过了。
因而,最终,他狠狠地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将所有金丹都给带上,以充一个声势浩大的门面。
梭哈,才是这乱世生存的智慧!
一众猪妖随后出发,一路前往此行的目的地,一座名为“永康”的城市。
众多猪妖抵达此处,好远便看到云家的气势就在半空之中飘扬。
随着他们的接近,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飘然而至,巧笑嫣然:
“敢问各位,就是眉山朱家的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