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大人千里迢迢赶来替微臣还债,微臣感激不尽。如今正值午膳时分,不如詹大人屈尊,在微臣那寒舍吃顿便饭?微臣虽然清贫,但几杯浊酒还是请得起的。”
“吃饭?!”
詹徽差点气得当场破防。
我特么送了你三千两银子,你请我吃粗茶、喝浊酒?!
你这是在恶心我,还是在羞辱我?!
“不必了!”
詹徽猛地一甩衣袖,怒气冲冲地转过身。
“本官公务繁忙,就不劳郭大人破费了!郭大人还是留着那些酒,自己慢慢喝吧!”
说罢,詹徽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背影中透着一股子狼狈。
看着詹徽气急败坏离去的背影。
张大福捏着手里那厚厚的三千两银票,欲言又止。
“怎么了,张员外?”
郭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这银票有问题?”
“没……没问题。”
张大福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郭大人,小人只是觉得……这位詹天官,出手还真是阔绰啊。”
停顿了一下。
张大福似乎下定了决心。
凑近了些,语气中带着一丝商人的精明和对权贵的畏惧。
“大人您有所不知。”
“去年,小人囤的那批准备转卖的丝绸和茶叶中,最大的一笔买家……”
“就是这位詹天官府上的管家。”
“他们一次性买走了小人一万多两银子的上等苏杭丝绸和顶级龙井,连价都没还。”
“哦?”
郭年眉头微微一挑。
一万多两银子?
一个正二品的吏部尚书,一年的俸禄撑死不过几百石米,就算加上各种灰色的“冰敬炭敬”,想要一次性拿出两万多两现银来采买奢侈品,那也是难如登天。
这詹徽的家底,看来比他想象的还要厚实得多啊。
不过。
郭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詹徽是徽州世家出身,家里有钱,买得起这些东西,在明初的官场上并不算什么稀罕事。
朱元璋虽然杀贪官,但对于这些江南士族的既得利益,暂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也是詹徽能够在朱元璋手下做事的原因之一。
双方心照不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