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将军!”
奢香夫人上前一步,清冷的声音不卑不亢。
“我十八部子民,世世代代感念大明皇恩,若有粮草,自然当倾囊相助。可是将军,去年贵州大旱,赤地千里,庄稼颗粒无收!”
“如今山里的百姓,连树皮和观音土都快啃光了,易子而食的惨剧时有发生。”
“这一百万石的粮饷,我们十八部,怎么可能交得出来?”
“干旱?”
马烨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指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阴雨。
“奢香,你当本将军是瞎子吗?!”
“你睁开眼睛看看!这几天阴雨连绵,雨下个不停!连外面的滴水岩都变成淌水岩了!你跟我说贵州干旱?!”
“你这分明是抗拒朝廷的征调,想要拥兵自保!”
面对马烨这等颠倒黑白、强词夺理的污蔑,奢香夫人非但没有退缩,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反而闪过一抹悲伤的讥讽。
“马将军,您是武将,但也不至于连最起码的农桑都不懂吧?”
“现在的绵绵阴雨,能浇灌得了去年枯死的庄稼吗?!能变出已经绝收的粮食吗?!”
“将军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开置驿道,可普定驿的规模,十万石粮草便已足够!将军张口就要一百万石,真是为了朝廷吗?!”
还是为了填补将军在京城挥霍欠下的亏空?
这句话,奢香没有说出口。
但,双方都知晓!
“放肆!”
被当众戳穿了贪墨的心思,马烨顿时恼羞成怒。
他死死地盯着奢香,原本伪装的冠冕堂皇瞬间撕裂,露出了骨子里的下流与暴戾。
“你一个鬼方蛮女,也敢质问本将?!”
马烨步步逼近,目光放肆地在奢香夫人那婀娜的身段上游走,嘴角泛起淫邪的笑意。
“奢香,本将知道你们交不出那么多粮食。”
“不过嘛……”
马烨嘴角扬起,或是侮辱,也像是威逼道:“本将在这十万大山里待得也是寂寞。你若是肯委身于本将,今晚在这帅帐里好好伺候伺候本将,做本将的女人……”
“那这一百万石的粮饷,本将可以做主,给你们免去一半!如何?”
此言一出,大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你找死!!!”
奢香身后的十八部头人,瞬间如炸了毛的虎。
头人阿哲怒吼一声,猛地拔出腰间苗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