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竞这两天做梦时都在掐着郁丛的脖子,看人在窒息的边缘爆发出恐惧与祈求。
他呼出一口气。
转身去寻找郁丛的身影。
而郁丛本人,正躲在一墙之隔的小休息室里。
窗户开了条缝隙,外面声音随冷风吹进来,郁丛恰好将刚才那些人的话听了七八成。
都是些老生常谈,他心中毫无波澜。
只是听见程竞说要玩死他的时候,略微一滞,下意识生气,但混沌的脑子给不出更多思考。
他之所以躲在这里,是因为不想被颜逢君抓到。但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刚刚在宴会上喝了一杯奇怪的酒。
入口时只有果汁和汽水的味道,过了会儿,突然涌上酒劲,头脑很快昏沉。
谁家晚宴上放这种烈酒啊?
休息室里没有洗手间,无法用冷水洗脸来清醒。他只找到几瓶未开封的瓶装水,灌了半瓶,却毫无作用。视野越来越晃,天旋地转间体内血液也仿佛燃烧起来。
完蛋,他酒量算不上好,再继续下去得醉到断片。
郁丛趁自己还有意识,索性将剩下的半瓶水淋在自己头上。
冰冷的水液触及皮肤,流淌到脸上,终于刺激得他清醒了几分。
他抹了抹脸,又将被冲散的几缕头发重新向后捋,随手扯下禁锢着喉咙的黑色领结。衬衣领口敞开,露出里面白皙细腻的皮肤,衬得潮红的双颊更活色生香。
郁丛走到门边,锁上休息室的门。
犹豫再三,还是没给郁应乔打电话,他想了想,给许昭然发了定位。
【你在这儿附近吗,能不能来接我?】
猜测过会儿才能收到回信,郁丛陷在沙发里,仰头靠着椅背等待。
黑色湿发上坠着水珠,光洁莹白的额头露出来,下面是一双被醉意盈润的眼,失去焦点,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郁丛拿起来一看,许昭然已经回了消息。
【马上过来,你怎么了?】
郁丛艰难打了三个字。
【喝醉了。】
屏幕上的字也在晃动,郁丛看得头晕,直接将手机扔到旁边。
下一秒,突然响起敲门声。
咚咚咚。
郁丛神经紧绷,厉声问:“谁?”
屋外无人回答,却又是一阵敲门声,比之前更加急促。
郁丛皱眉,预感不妙,但幸好他已经提前反锁了房门。
可下一秒,房间门被钥匙打开了。
程竞走了进来,钥匙环套在食指上,被炫耀一般转着。
“原来藏在这里啊,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