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看我?
可以啊。
樊盈苏深吸一口气,提高声音说:徐成璘,让人进来吧。
一堆脚步声从门外涌进屋,徐成璘最先进来,一眼就看见正正站在小凳子上打算掀开那木板做成的锅盖。
正正,他喊了一声。
而樊盈苏也在屋里喊:正正。
正正咚一下扔开锅盖,先是跳下小板凳,这才迈着小短腿跑进去。
徐成璘转身跟着走,回头看看大开着门,去关门时,留意到还站在外面的惠嫂子。
惠嫂子看见他,站着没动。
徐成璘把门掩上了。
一群人进来,屋里瞬间就变得拥挤。
樊盈苏正在超慢动作地把被子堆到角落里,有客人来,她还披着被子窝在炕上不像样。
欢迎嫂子们来做客,都坐吧,别站着,她有气无力地招呼着
樊家妹子,怎么病成这样了?梁嫂子最先开口。
也不是她帮着樊盈苏,而是樊盈苏现在的样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病了。
你这是水土不服吧?可不能就这么拖着,有位嫂子关心地说,你得用河里的水煮桑叶水喝,现在这天没桑叶摘,我帮你问问驻地谁家有晒干的桑叶拿点给你。
这是治水土不服的偏方?
樊盈苏听出这位嫂子就是尖着嗓子刚才说进去看看的那位。
但她这会看着樊盈苏眼里的关心却又不是假的。
这就是老百姓。
能因为樊盈苏让不是亲生的六岁孩子去打饭就要来说樊盈苏几岁,又在看见打算说几句的樊盈苏生病而感到担心,还真心实意为樊盈苏找治水土不服的土方子。
你要说这样的老百姓坏吧,这样的人还真不坏,只是会经常好心办坏事。
谢谢嫂子,樊盈苏被徐成璘扶着坐在炕上,我自己就是医生。
她这话一说出来,从进屋就一直吵吵嚷嚷的人终于安静下来了。
樊家妹子是医生?连梁嫂子都感到吃惊。
是,回答她的人是徐成璘,他看着樊盈苏的眼神很温柔,樊同志是首都大医院的医生。
之前在食堂吵着要来批评樊盈苏的人彼此看看,都不吭声了。
医生驻地就有,首都离着也不远,但从首都大医院出来的医生,组合起来的头衔确实很闪亮。
闪的大家都不怎么敢开口说樊盈苏了,毕竟樊盈苏是首都大医院的医生。
不像她们,生于战火之中,大字不识一个,嫁的虽然是军人,但在这驻地住着,每天都能知道有多少军人死在战场上,整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而医生能治病救人。
那樊家妹子来了驻地,你的工作呢?梁嫂子忽然想到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