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揣摩圆桌会的规则时,应宴还敏锐注意到一点:
约定上只说‘人’提问人必须作答,但没有强调必须指定的人回答。
也就是说,抢答可能是被允许的。
她跃跃欲试,但余光瞥见静静关注圆桌情况的蝴蝶先生,心中的激动被兜头泼了盆冷水。
凭着外泄的气息粗略判断,这位戴着蝴蝶面具的拟人诡异存在,力量丝毫不逊于怪谈本体。
这就相当于公司老板亲自给实习期新人面试,处处透着诡异离奇。
应宴不相信对方。
活人一旦化作诡异,原本坚不可摧的价值观会迅速瓦解,并飞快构筑起一套全新的围绕执念的行为范式。
高位诡异拥有着和人类相差无几的智慧和无聊,闲着没事,在食材下锅前玩些花样,又不是没有前车之鉴。
至于相信蝴蝶先生对人类态度友善,才会提供帮助,那是不可能的。
不管外表多么柔弱无害,不管经历多么悲惨可怜,诡异就是诡异,以人为食,与人类天然对立。
笔记本上的空白页很快出现了一只丑萌的蓝色蝴蝶,旁边被画了个大大的问号,紧跟着一个警惕的感叹号。
画完后,应宴还想看看手机上app的变化,但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达到了极限。
手指刚触碰到手机,她头一栽,昏睡了过去,都没看到屏幕上弹出的消息。
*
凌晨五点,残夜将明。
客厅里,灯火通明,字面意义上的。
大到白炽灯,小到台灯,手电筒,十几个灯具,散落在地毯和沙发上,连一条阴暗的缝隙都不放过。
沙发上窝着一个女生,戴着一副墨镜,拿起手机瞅着消息来。
过后叹了口气,肩膀一塌陷进柔软的凹陷中。
齐耳短发自然垂顺,空气刘海增添几分甜美清新。
她膝上还瘫着一只猫,幽幽的绿眼睛打量着四周。
“大神怎么还没回我消息啊?!!”
话音刚落,原本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青年一下子清醒过来,面无表情地道:
“俞小梨,你看看表,凌晨五点!谁这个点还醒着?!”
要不是有这个怕鬼的屑妹妹,他早舒舒服服躺被窝了。
女生略带婴儿肥的脸颊鼓起来,不太高兴地道:
“喂,你说的是普遍情况。才经历了那么恐怖的事情,要不是我机智,你亲爱的妹妹就在那个诡异空间死翘翘了!”
就算是现在,胸腔里的心脏还噗通噗通跳呢,生怕幽灵跟着回到现实,在看不见的角落躲着,就等她懈怠时冒出来。
打了个困倦的哈欠,青年挺直脊背,站了起来,黑色发梢垂在肩侧。
他骨相优越,相貌精致,有一种靡丽的颓废美感。
“嗯…是我的错,我没想到你连摆在地上的答案都没看到,反而胡诌了个曼珠沙华,神都救不了你!”
俞黎张口就要反驳,脑海里浮现出一幕画面——痛苦趴在地上后脑勺缺了一块的人。
她当时以为那是渲染恐怖的道具,不敢多看一眼,谁能想到还藏着答案啊,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