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前一个是庄霁,后一个是俞黎。
“能听到。没事。”应宴一一回应,“你们呢?”
得到另一边“安全”的回复后,她稍稍放下心来,争分夺秒描述出画板上的图案,“这是壁画祭祀,但答案,我不确定。”
一股强烈的直觉,阻碍着拿起画笔的念头。
对讲机里传来一道压低的男声,隔着电流,稍微有些失真。
“那幅壁画我记得,右下角有一行拉丁语——失落的文明遗迹”
祝映坐在座位上,安静听着一旁飘过来的只言片语。
受限于狭窄的空间,两人的身体挨得很近,膝盖与膝盖相碰的地方,传来比阳光还要熨帖的温暖。
自从失明以后,人生就成了一眼望到头的狭窄胡同。
无所谓生,无所谓死。
虽然看不到身旁女生的相貌,但她能感受到对方身上蓬勃旺盛的生命力,像温和坚定的向日葵。
热烈的,正直的,令人向往的同时,也滋生阴暗的嫉妒。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的声音凭空在脑海里响起,既熟悉又陌生,
“亲爱的旅客,在等待同伴玩游戏的间歇,要不要和我做个交易啊?”
“在心里默念就好,我能听得到。”
凝神听了一会儿,祝映意识到身旁的人仍在和队友讨论,似乎听不到突然冒出来的声音。
她沉下心神,认真试探道:“你是酱酱儿?”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让你在接下来的旅途中毫发无损地活到最后。”
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声音坚定自信,充满说服力。
对刚经历僵尸袭击的人来说,是一种无法抗拒的蛊惑。
祝映并没有被诱惑到,冷静地问道,“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不,不,亲爱的,你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只要……舍弃你的同伴即可。”
危机刚发生不久,从天而降的庇护,并不熟悉的同伴,组合成了一记高明的“挑拨离间”。
就算是再厉害的人,也握不准变化无常的人心。
什么道德,什么法律,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谈。
在短短几句话中,祝映意识到了对方的险恶心思。
但这招对一个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没有用。
一个盲人,就算侥幸活过这局,也会倒在下一局。
况且,靠牺牲别人苟且偷生,是懦夫的行为。
她冷淡地回了一个字“滚!”。
那道声音沉默了几分钟,谆谆善诱道:
“别急着拒绝,除了上述的保护,我还可以满足你内心最强烈的渴望——比方说,一双可以看见光明的眼睛!”
下一瞬,一股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猛地袭来,像掉入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