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个例。
在诡怪界,有一条铁律,就是:蒙昧滋生恐惧,恐惧滋生邪祟,血肉孕养诡怪。
而一条错误的思路,葬送的,不只是自己的命,还有别人的命。
因此,没有充足的证据和一点点佐证,应宴从不妄下定义。
旅车又行驶了大约半天的时间,周围的环境更黑暗了,还出现了奇怪的声音,有点像金属的摩擦音。
空气温度干燥,带着一丝灼烧的热度。
没多久,通道霎时宽阔起来。
一条浓稠深邃的河,出现在旅车附近,曲折流动,附近是嶙峋的巨石。
水体呈现出淡淡的蓝色,在车灯的照射下,表面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青年脸色一变,来不及解释,迅速从背包里找到防毒面具,递给俞黎。
只过了一分钟,两人就都戴上了面具。
“怎么—”
从防毒面具传出来的声音沉闷模糊,像隔着厚重的玻璃,少了平时说话的清晰和自然感,变成了古怪的机械感。
俞黎被自己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最后一个字“了”和问号都没有了。
另一侧,一道更为镇定的嗓音响起,“这里是地底深部卤水矿,常常伴随着各种有毒有害气体,如硫化氢,甲烷等,对人体危害性很大。”
青年脊背挺直,防毒面具下的一双眼眸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沉重。
他将话在脑海里过滤了一遍,尽可能确保每一个字眼都精准且通俗易懂。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旅车正在笔直驶向温度高达5000~6000c的地核。换句话说,我们正在向太阳坠落。”
俞黎倒吸一口热气,迫在眉睫的生存压力令她忍不住吐槽,
“我的亲哥诶,请不要把被太阳蒸干这一死法说得这么浪漫。别人至少还能留具尸体,我们这是连渣渣都留不下啊!”
“会留下一撮灰。”庄霁拧着眉,似是想到什么,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还记得我们上车时,皮质座椅表面那一层薄薄的灰烬了吗?”
“记得啊,我还记得你洁癖大发作,拿纸巾擦了又—”
俞黎哽住,深吸一口气,道,“那是之前乘坐的旅客?!”
“大概率是,”庄霁点了点头,“旅车是特制的,在高温下没有事。但旅客的痕迹,在到达‘终点’后几乎全被清理了,只留下一层薄薄的灰烬。”
俞黎嘶声,吸气,娃娃脸浮现出无可奈何的表情,“那我们只能等死了?”
“可能,”庄霁的目光落在车厢外的保护罩上,“也许保护罩能抵挡熔岩,但第一个游戏,我们答错了。”
保护罩,少了一个。
如果没有旅车,也许人类需要经过上百年的发展,才能亲自见识到地底最深处的景色。
周围出现的,已经不再是固态的石壁,而是半熔融状态下的岩浆。
暗沉的颜色,携着滚烫的热浪,舔舐着车窗。
蓝色玻璃已经融化成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着旅车,勉强维持着通道的大体轮廓。
而地幔对流形成的物质巨浪,缓慢运动着,将蓝雾包裹的通道抛来甩去,让通道一会儿撞到漂浮的巨型岩石,一会被卷入对流漩涡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