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气冲冲跑下台阶。早早站在台阶外的三人看向她,有些诧异。
毕竟,在短暂的相处中,应宴一直情绪稳定,甚至有点像缺乏恐惧的机器人。
等来到森林里的石板路,庄霁打破了一贯的行为准则,在别人心情不好的时候搅扰,
“我可以再养一颗跳跳草,或者,想办法抢回来。”
应宴一怔,忽的眉眼弯弯地笑了。温和面具出现了一丝缝隙,却又被她轻描淡写抹去。
“别担心,我骗它的。”
抛开关心则乱的心情,庄霁很快领会到了她的意思。
他顿了顿,有些好奇,前言不搭后语,“倘若你输了呢?”
应宴将裤兜里多出来的地图拿出来,打开看了看,“输了就输了,公园的面积那么大,总能拿到地图的。”
但说实话,黄铜蟾蜍那里是比较容易的。
在短短一个多小时的交流中,对方的性格谱系就简单勾出了轮廓——
固执己见,爱听吹捧,守不住秘密,对人类抱有很大的恶意。
很有可能遭受过人类的奴役。
黄铜蟾蜍不一定真的错把植物当同类。
它在意跳跳草,更多的是觉得对方和曾经的自己处境相似,试图通过拯救对方来宽慰自己,才提出了貌似等价交换的交易。
这里面有个隐形陷阱,一旦她答应了交易,蟾蜍便可以理所当然将她和曾经奴役它的敌人归为一类,就算不给出假地图,也会伺机报复。
可放过主动送上门的获取地图的便捷途经?
这不符合应宴的处事原则。
她揣摩过蟾蜍的心理,得出就算是拒绝,固执又不讲理的蟾蜍有很大几率“强买强卖”,还会沾沾自喜胜了一筹。
果不其然,事情的发展正如她所料。
硬塞上来的地图纸面呈现出黄褐色,一面光滑,光泽度较好,另一面相对粗糙。
漆黑燃料在纸上画出一条条细线,分出四大区域,勾勒出山河湖泊,高楼大厦,一行行蝇头小字标在上面。
在接触空气五分钟后,地图从巴掌大扩大到了正常卷轴的大小。
小花和小甜虽然时常因听不懂疑似情侣关系的两位队友的对话而插不上嘴。
但她们两个很有抱大腿的自觉,闲着没事就凑一块复盘,吸取教训,总结经验。
现在看到应宴拿出来的地图,两人凑过来,你一句我一句分析,
“上面似乎只标了地名和设施,以及核心规则,却没有标到达那里的路线。”
“还有还有,地图上连东南西北都没有,怎么才能找到正确的地点?”
“需要找到并激活传送点。”应宴想了想,道。
但传送点是什么?至今还没有头绪。
一行人只能继续往前走。
暮色退却,夜幕降临。树林里的绸布灯笼里的烛火静静燃烧着,但光线还是不可遏制的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