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不及防下,大汉踉跄几步,差点扑到炉子上。手中的长柄铁钳脱手而出,砸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巨响。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紧接着,汉子屁股挨了一脚,实打实磕炉子。两只手下意识撑了下,却被高温烫得发红溃烂。
他扭过头,两只眼睛快要喷出火来,“你干什么?!”
后面,柔弱漂亮的女生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拿起长柄铁钳,将烫红的那端对准他的背部,干净利落戳下去。
唇边勾着草菅诡命的笑容,
“当然是送你进炉子。本来没想这么做,但你说的话太不讨喜。”
大汉自然不甘心。
但他轻敌大意下,失了先手,面对发红滚烫的铁钳和近在咫尺的炉子,陷入两难的境地。
正常情况下,谁能想到啊!
一个女生遇到威胁不害怕得瑟瑟发抖就罢了,还反过来先下手为强,解决掉讨厌的人。
危急关头,大汉却陷入的左右为难的境地,迟疑了几分钟,但应宴没有。
面对敌人,她没有任何的怜悯和同情。
嗅着空气中的糊味,加大力度,愣是将大汉上半身怼进了炉子。
橘红色的火苗顿时席卷了大汉大半个身子,青蓝火舌迅速吞噬了所有的生机……
在火苗蔓延过来之前,应宴扔了铁钳,静静看着正在燃烧的人形。
那火光起先是红艳艳的,然后暗淡下去,黑焦中透着一点暗红,最后成了一堆死寂的灰烬。
大汉为外来人选的死路,最终落到了自己身上。
不得不说,大快人心。
应宴一直等到炉子里溢出的火焰烧完。
她捡了根半截的铁棍,扒拉了一下那堆灰烬,眉头渐渐皱起来。
这不像是无机盐,而像是纯铁燃烧后的黑色固体。
*
万家庄第二气派的院落里,村长躺在吊藤椅上,嘴里含着个旱烟杆,吧嗒吧嗒抽着。
白雾袅袅升起,盘桓着升上天空,也把身体里的烦躁和愤怒带走了。
老烟鬼惬意眯起眼,等待大鹅给他带来好消息。
但现实截然相反,送饭的汉子拎着铁桶,步履匆匆走过来,言简意赅道,“村长,不好,鹅被扣。”
村长垂死病中惊坐起,道,“什么?你再说一遍。”
送饭的寸头男人伸出手,摸了摸脸上的伤疤,没有说话。
他本就是寡言的性子,一天能憋出七个字,已经是极限。
村长和寸头男大眼瞪小眼,没等到下文。他胸膛闷了口气,但也不好发作。
本来选中对方送饭,就是看中这闷葫芦的性格,不会让外乡人套了话去。
现在这样,也得受着。
“算了,你先回去,我想想办法。”
寸头男拎着铁桶,掉头就走。村长憋着气起身,进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