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拿出普通的本子和笔,将之前的答案誊写在上面,末尾还加了句“当心小刀攻击”。
做完后,席淳步履蹒跚地推开门,回到现实中自己的房间。
屋里没有开灯,对面楼上挂的牌子发出的蓝光,透过窗户,在地面映出微微变形的“诡异研究所”。
不同于迟钝的纪正雅,在跨进门槛的那一瞬间,席淳就捕捉到了身体发生的变化。
正在流血的伤口迅速愈合,鼻塞头晕的症状消失不见,手中提着的背包不知所踪……像甩掉了无形的包袱,整个人瞬间轻松起来。
席淳状态恢复到最佳,大脑不甘落后,默默复盘万家庄的经历。
然后,她蹲在地上,双手抱头,默默捂住脸。
靠,破身份卡,害她白受罪了,什么都没得到。
*
少了两个人,对万家庄似乎没有什么影响。当然,这只是表象。
实际上,当天晚上睡梦中的人发现,噩梦变得漫长折磨。
不过,由于雕塑力量被削弱得有一点点多,无人死亡。
*
第四天早晨,没有早餐。
应宴在厨房转悠半天,没找到人,也没找到饭。只在不起眼的墙角,看到了拐杖和煤油灯。
拐杖旁边,还有从某本不知名的书本剪下来的四个大字——全给你了。
很明显,老婆婆越过不争气的儿子,直接将“遗产”指定给毫不相干的外来者。
从世俗看,像昏了头,但情理上又说得过去。
应宴代入想了一下,假设自家小孩引狼又招虎,害人又害己。她早抄起拐杖,清理门户了。
回归正题。“遗产”的继承者盯着拐杖和煤油灯,只花了一分钟时间考虑老婆婆去向,就将其抛之脑后。
扭曲的乡约能发挥作用靠的是儒学庇护,倘若村长真对老娘下手,就动摇了规则的根基,不可能这么风平浪静的。
看着拐杖和已经熄灭的煤油灯,应宴的两只手蠢蠢欲动,十分想拆开这两样,搞清楚里面隐藏的秘密。
拐杖表现得平平无奇,还好些。
而煤油灯,昨晚硬撼雕塑的力量,竟然还撼过了,想不好奇都难。
都给她了,应该可以拆吧?
应宴只犹豫三分钟,就开拆了。她最先下手的是煤油灯。
两只手分别握住灯罩和灯座,轻轻向上提拉灯罩,被灰烬熏成黑色的灯体就暴露出来。
从登山包取出卫生纸,将灯体擦拭干净。
应宴继续往下拆,用手指拧松灯座顶部固定灯芯的旋钮,将熄灭的灯芯取了出来。
灯芯仍泛起暗红,一截烧透的黑棉线蜷缩在上面,随着手指的拨弄,滚落在地上。
昨晚在外面逛时,煤油灯始终保持忽明忽暗的状态,直到她回到老婆婆的院落,才嗤一声寿终正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