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宴扯住祁宜的衣领,像扼住猫咪命运的后脖颈。
祁宜顿时动弹不得,含着眼泪期期艾艾喊了声“队长,怎么了?”
应宴道:“这次我早有准备,你乖乖待着。骗我的账,还没算呢。”
祁宜不说话了,妄图萌混过关。
一点银光凭空出现,刹那间扩大数倍,吞噬掉鲜血和四周的墙壁……
正方体房间被迫露出真面目,原来是个巨大的纸箱,被血海浸泡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塌下去。
只在窗户的位置,有一条和木船相连的锁链,上面铺着的木板,足有半米宽。
祁宜乘坐在木船上,侧面摆放着一盏油灯,幽幽照亮周围的环境。
灯光照亮她不敢置信的眼眸,神情瞧上去有些呆。
生死危机,就这么解决了?
情绪激荡中,一些画面突然在大脑中闪过。
她盯着海面,此刻只能看到一点点纸箱的顶,另一只手本能去抓应宴的手。
像是要求证什么,亦或者,只是习惯性寻求安全感。
“队长,是不是纸箱沉没得太快了?”
才来不及救人。
应宴摇了摇头,说道:“当时我出去后直接通关了,压根来不及做什么。”
指着油灯和木船,“这是苏子给的。”
说完后,她才意识到话语中出现了破绽。对于祁宜来说,这次经历应该是第一次发生。
刚要补救,手腕就被攥紧。
祁宜扑到她的怀里,声音哽咽,说道:“队长,我好想你!”
身为探测员,她是小队里感觉最敏锐的直觉系,天赋是探知,被动发动,却每每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一连串的违和感累积,再加上相似的画面触动记忆,祁宜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由昏沉梦境转为清醒梦后,很多事情都明朗了。
比方说,在原本的命运轨迹中,她没有被救,而是困在箱子,活生生淹死在血海里。
这才有了前面的问题。
应宴耐心安抚半个小时,仍旧没把人哄好。
她有些疑惑,垂眼看向祁宜。
就听到怀里女生小声嘀嘀咕咕,“梦里多撒会娇,应该可以吧?就一会儿儿。”
应宴沉下脸,说道:“祁宜。”
“到!”某人一秒规矩,进入工作状态,还不自在地摸了摸蝴蝶状耳钉。
祁宜心虚时,脑子总是转得格外快,试图在短时间里找到将功补过的机会。
许是察觉到她强烈的意愿,天赋再次被动触发!
乱七八糟的声音涌进耳朵,像八百只青蛙齐声哇哇哇叫。
她揉了揉额头,两根手指在应宴的掌心,轻轻描摹出一双眼睛。
有眼睛,有很多眼睛,有很多很多眼睛……
在窥伺。
祁宜点破直播间存在的那一瞬间,像是有无形的限制被打破。
密密麻麻的弹幕褪去防护膜,直白袒露在两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