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次,……
在上百次的失败后,应宴仍然没有放弃。
她面无表情地把来追杀她的诡怪砍了,刚要掏出这东西的残页,将上面残留的零星污染源,移植到看好的潜力股上。
那诡怪被取残页后,还吊着一口气,用暴殄天物的眼神控诉应宴,说道:
“你你你太浪费了!居然把污染源给那些失败品,它们用的明白吗?”
这种论调听着很稀奇,应宴又将残页原封不动塞回去:“说。”
捡回一条命的诡怪就叭叭叭说了。
简而言之,死掉的人,承受住污染源的,会成为诡怪;承受不住污染源的,会异化成怪物。
选择承受不住的怪物做失败品,失败是注定的结局。
诡怪洋洋得意,说道:“怪谈之主说了,你想要加入我们,可以找到苏子,夺取他的《赤壁赋》。”
“那里面的污染源,和你的天赋契合度最高,也最有可能衍生出强大的诡异力量。”
毕竟,无论是天赋,还是诡异力量,除了污染源外,都和被污染的诗篇息息相关。
怪谈就是怪谈之主的眼睛,应宴的所作所为,都在它的监控下。
不过,高高在上的诡神并不觉得渺小的人类能做什么,派遣追杀的诡怪,综合实力也不太强。
意识到应宴似乎想要成为诡怪,怪谈之主才屈尊降贵,直接将捷径送上:
你们人类不是最尊师重道么?倘若杀掉恩师,就能获得强大力量,会怎么选。
听完这番言论后,应宴陷入沉默。
明亮的白炽灯照耀着,在她的眼睫投下淡淡的阴影,眼眸中的情绪也随之蒙上阴影,晦暗不明。
正当诡怪得意洋洋,以为最后的人类终究会被说动时,一只手伸出,从它的胸口掏出残页。
大片血污中,依稀可以辨认出几个漆黑的字。
应宴垂了垂眼,声音因长时间沉默而变得沙哑:“不用那么麻烦,我已经有了‘溯’。”
只需要再凑齐“夫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这句。
古代诗人遣词造句时大抵是有共同偏好的。
比方说,“夫”这个字,既出现在“罗敷自有夫”,也出现在“匹夫不可夺志也”,还出现在“予观夫巴陵胜状”中。
换句话说,
想凑齐《赤壁赋》里的那一句,找到苏子固然是条速通捷径,但也不是必须这样。
怪谈之主不是什么好东西,而是工于算计的狡诈诡怪。
它怂恿她对苏子动手,固然有看热闹的意味,也侧面说明,苏子没有被彻底污染同化,仍旧会对它产生威胁。
让敌方高兴的事情,我不做。
应宴心中有了决断,面上还是要装一装的。
她捏碎手中的残页,说道:“我不相信。”
仍旧固执实验,只不过把实验材料直接换成诡怪,谨慎周密地收集想要得到的那句诗词。
傲慢自大的怪谈之主还没有反应过来,诗词先一步集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