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玉宁陷入回忆,彼时,曜安也受到了惊吓。
男孩小小的一团蜷在他怀里,不解问他:“妈妈,我做错了吗?”
“你没错。”
“可是我调皮拉毓秋哥哥进水,才害得毓秋哥哥差点被打。”
“玩耍是小孩子的天性,你和毓秋都没错,是大人的错。”
“那妈妈,毓秋哥哥回家之后还会被打吗?”
“我不知道。”
“哦。”
小盛曜安又皱着苦瓜脸陷入沉默,小小的脑袋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直到下车才问了他一个引人深省的问题。
“妈妈,一个人要变得很优秀,必须要受很多伤吗?”
“……为什么这么问?”
“我拉毓秋哥哥手的时候看见了,他袖子下藏了好多伤。书上说,疼痛会让人记忆深刻。毓秋哥哥那么厉害,是因为挨了很多打吗?我如果想要变得和毓秋哥哥一样厉害,也要受这么多伤吗?”
他蹲下身与男孩视线齐平,极其认真地说:“曜安,优秀和疼痛从不成正比。曜安,你会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长大,不需要受伤,一样能变得很优秀。”
再后来,曜安念念不忘要告诉他的毓秋哥哥,他的父母打人是不对的,还拍着胸脯说以后要保护毓秋哥哥,他们要做朋友,一起变得很厉害。
但是曜安失落了:“妈妈,毓秋哥哥没有加我,是讨厌我了吗?”
“你觉得他会吗?”安玉宁引导问。
小盛曜安摇头:“不会,那是毓秋哥哥的爸爸妈妈不让他和我做朋友吗?”
安玉宁把小盛曜安的脑袋揉得七倒八歪:“那就下次见到问问他吧。”
其实,安玉宁完全可以使些小手段让两个小孩当上朋友,可认清那家的家风后,为了曜安的成长,他选择了疏远。
不知道曜安是什么时候再遇见的毓秋那个孩子,瞒着家里,偷偷喜欢了那么多年。
时间交叠,那个孩子依旧如当年一样干净、挺拔、漂亮,宛如淤泥里盛放的灼灼玉莲。
帮一把吧,就算不是为了曜安,他也不想看到这朵花凋零枯萎坠入泥潭。
安玉宁伸手拿过一个耙耙柑,拇指稍一用力就戳破表皮扎入果肉,汁水溅出。
“只要岑绍廷不是傻的,听到十方堂会来的。”
十方堂是海城顶尖的私人会所,对外宣称排期到了半年后,除非你有足够的权和势可以随意插队,这岑毓秋的父亲岑绍廷做不到的。
“这时候怕是已经急成热锅上的蚂蚁,急慌慌去盘问他那惹事的二儿子去了。”安玉宁轻笑着,掰了一半耙耙柑果肉给安玉庭,“吃吗?”
安玉庭嗷呜一口把果肉叼了去,含糊不清说着:“那明晚我陪你?”
“不用,你重伤还没出院呢。”
安玉庭打了个大大的问号:“我就是擦伤,今天晚上就能出院。”
“不,你不能,至少在我解决前不能。”安玉宁把果肉丢进嘴里,丰足的汁水在唇齿间炸开,满足地眯起眼,“刷脸这种事,老盛比你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