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然呆在客厅上,看着他头顶的光线的亮度如钨丝坏掉的灯泡一般一闪一闪的变化不断。
眼前涣散的光,仿佛是时光的缩影,带林亦然的灵魂抵达了他不愿看到的时间当中。
那个时候他哥应该回来了,怀粟也该洗好了澡。
卧室内的光一直亮着,怀粟一定会像平时一样,见到他哥就求着抱抱,粉白的小脸蹭在他哥结实而强壮的怀抱。
怀粟眼睛失明却如玄月一般又亮又弯,他浅色的瞳孔完完全全倒影出他哥的所有容貌,好似他哥天生就该出现在怀粟的眼里。
亲昵的温存,就该是生日礼物的拆解,怀粟会坐在他哥的腿上,一脸期待的合上了双目。
他哥的亲吻永远不急。
首当其冲的是,怀粟不起眼的唇珠被凶狠地吮吸着,弄出来一小圈轻微的红肿,他哥还不满足,再慢慢把怀粟嘴唇上的软肉轻轻啃咬、琢吻。
等待时机,他哥马上伸出狡猾而粗粝的舌头,横、冲、直、撞地破开怀粟已经软化的唇线,大舌与怀粟小巧而胆小的舌尖共舞,彼此纠缠不休。
渐渐扑倒怀粟,两人在床上延续着暧昧,火热的唇齿间晶莹剔透而银白的丝线急切地溢在怀粟的唇瓣、脸颊旁边。
怀粟看不见任何东西的瞳孔开始有了溃散的迹象。
灯不用关,被褥和断电将会隔绝一切的窥视。
狠心闭了闭眼睛,林亦然用力地捻了几下太阳穴,想要挣脱出他胸闷气短的情况,他大口喘气,看向屋内的玄关处。
耳廓传来旁不绝于耳的雷雨声,林亦然微微低下头。
静谧了一会,林亦然脑子回归现实,考虑到今晚可能会缺电的情况,他起身到玄关处的柜子里面翻了一下。
找到了几个蜡烛,他选择一个亲自点了起来。
看着他手里的蜡烛,林亦然感觉他手心上的蜡烛很不对劲,点燃之后的香味太浓了,但是至少是亮的,可以暂时减少电的用量。
蜡烛的火焰照耀在林亦然的面部,不够明亮的光线,圈出了大部分幽深的阴影轮廓,多了几分阴沉的鬼气。
林亦然刚点完蜡烛不久之后,怀粟脆弱而惊恐的叫声响了起来,他心头一紧,马上往卧室走去。
拿着点燃的蜡烛走到了紧闭的浴室,林亦然敲了一下门板,他朝里面喊了一句:“还好吗?”
根本无人回复。
不再纠结,林亦然拧开了浴室的门,扑面而来的白雾瞬间遮蔽住他的视线,他红急白脸地继续往里面走去。
才进浴室,林亦然亲眼看到了怀粟光着身子,他细腻而雪白的肌肤,以及旁边不间断的白雾覆盖着他那一层透亮的肤层,流露出绝顶的色、气又带着一丝丝如皎玉一般清纯。
怀粟浅棕色的瞳孔慢慢流出了一小点生理性的泪花,软白的小手在揉捏着他的青紫而肿胀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