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记得当时自己被彻底地激怒了,然后就不受控制地在工厂隧道里面走,拿着他一直放在身上的刀,最后……
脑壳一直在疼,鼻翼深处仿佛被失去了嗅觉,顾赫珩拧着他的眉头,确定了自己在无意中吸了一点致幻的香气,导致他把怀粟认错并动了手。
回想起前不久对怀粟做的是事情,顾赫珩忍不住暗骂起了自己:
真是个蠢货。
…………
跌跌撞撞地跑了,怀粟一味地往前,哪个地方最亮,他就往哪里去。
迈上台阶,怀粟冒冒失失地跑了上去,他不管最后他会抵达哪里,他只想跑,他害怕再次发生刚刚的事情。
在台阶的尽头,怀粟最终进入了一间屋子,他不断地喘着气,但当他看到房子里面的陈设、床上的男人的刹那间,怀粟知道他被绑架的地方,是邻居张远也的家。
更荒谬的是,他所谓的邻居张远也正坐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床上,笑着对他:“宝宝你来了。”
“你还记得吗?在这里我说过,是我救了你宝宝。”
语音刚落,地面上捡到的助听器、记忆中与男人第一的场景重合了起来,怀粟明白了一切都是对方的蓄谋已久,他拼命地摇头,说道:“不是哦,你是凶手。”
怀粟完全不敢继续待着屋子里面,他转身往回跑,下台阶的速度又快又急,他不在乎会不会摔,只怕对方追上他。
一边跑,怀粟一边往后看,他才下了台阶,随后,他脑袋一片空白地撞到了一个如墙板一般坚硬的东西。
怀粟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双宽大的手掌就揽住他细软的腰肢,禁锢的感觉让怀粟紧张了几分。
怀粟想要挣扎,对方低哑的嗓音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怀先生,是我。”
听到无比熟悉的男声,怀粟用他浅棕色的瞳孔看向对方,确定了男人的身份,他才微微放松了下来。
是帮过他的警察,怀粟心说道。
怀粟虽然暂时松懈了下来,但他依旧在喘着气,原本娇嫩而糜烂的唇瓣失去了红艳,变得苍白无色。
警长没有询问怀粟受到了什么惊吓、遇到了什么,他只是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让怀粟彻底冷静下来。
主动从身上掏出了一瓶矿泉水,警长半蹲在怀粟身边,亲自拧开瓶盖递给怀粟。
因为长时间奔跑、惊慌,怀粟的身体早就极度缺乏水分,怀粟在看到警长递过来的矿泉水,就咕噜噜地灌入他的喉咙。
水进入体内,怀粟才有心情仔细地观察对方,表达对他的感谢。
然而,当怀粟的视线落在男人耳朵上的结疤的痕迹,赵希伺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咣地涌现出来:“粟粟,最重要的一点,你一定要小心耳朵上有结疤的男人。”
不可置信地看着警长耳廓上的疤痕,怀粟漂亮的小脸刷得白了几分,他握紧矿泉水瓶的手也瞬间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