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它们有机会一直绽放在这里,让她亲眼瞧见了,这是很漂亮的花。
她夸了他……
“顾芝。”
插入玄关的男声还是带着笑的,不知何时走到她旁边的顾锦宸说:“你回来了?怎么样,伤还疼吗?抱歉刚才下手重了啊。”
顾芝一听就知道他一点都不抱歉,还在遗憾他为什么没死在外面。
这是他们兄弟之间最大的共同点:一看见对方活生生站着,就遗憾他为什么没死在外面。
……不就是仗着比他高,比他壮,家里有人撑腰么。
迟早我……
顾芝穿鞋,扭头离开了玄关,钻进走廊尽头的浴室。
顾锦宸盯着他的背影,半晌,看了眼女朋友。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他跟你道歉了没有?”
陈千景端着学姐长辈的架子苦口婆心输出一堆,却只得到牛头不对马嘴的两个回复,“我一米五三点六”和“花漂亮吗”,她深感莫名其妙。
“没,你弟弟他……他真是个讨人厌的小鬼。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小孩,看着就令人不舒服。”
那就好。
顾锦宸重新笑起来。
“走吧,我们回去打游戏,对了,你可以把球鞋拿给我……家里佣人刚才回来了,我这就让他帮你洗。”
陈千景:“?哦,啊,好……”
她刚想问问佣人是什么时候进房子的,但电视剧里的大户人家似乎都有个专门给佣人走的小口子,贸贸然问出口,会不会在男友面前显得她没见识……
【十分钟后】
“顾芝。”
浴室门被直接踹开,正坐在塑料凳上往膝盖揉药酒的顾芝抬起头,一只手拎起凳子,一只手熟练地抄起藏在水池后的刀片。
他言简意赅:“滚。”
顾锦宸倚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瞅着他。
“怎么,是你先对我的东西不规不矩,我还不能动手教训你了?”
顾芝没出声。
什么叫“他的东西”……“东西”?
他以为陈千景是什么?
刀片抓得太紧,一点点摁进掌纹。
但戴着眼镜的男孩始终无声。
“……算你学乖了。等人走了,去把地板拖两遍,我怕她鞋底上带过来贫民窟的味儿。”
低着头的人没吭声,指尖微微发颤,显然气得不清。
顾锦宸满意了——他未必真如话中所说的那么看轻自己辛辛苦苦追来的女朋友,但,只要在这家伙面前往死里贬低陈千景,就能把他气得打哆嗦,运气好还能看到他嘴唇发紫。
顾锦宸绝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可能把弟弟气死的机会,正如同弟弟被他教训无数遍后依旧致力于张嘴说话把他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