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是我的梦,小千老师,我想这样叫你,我好想好想你。”
“……脸移开,移开,不要贴过来喊我,笨蛋!!”
顾芝:啊,好治愈。
这两天在现实被老婆扎穿的胃都要愈合了。
“那不喊小千老师,小千姐……”
“赶紧!住口!!”
嘴被老婆非常用力地捂住了,虽然是梦,亲不到软绵绵的手心。
顾芝遗憾又愉快地弯了弯眼。
“……芝芝,你不要使坏。”
二十七岁的老婆就算骂他的语气也是软乎乎的,再强烈的指责也令人生不起气来:
“你怎么总这样插科打诨的,芝芝……唉,你真的不疼吗?快点醒过来,然后去把手上的伤治好,包上绷带,知道吗?”
顾芝一愣。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觉察到了一丝违和。
“你在劝我离开我的梦,去现实治伤口?”
他幻想中的陈千景从来不这样。
因为是幻想,因为是潜意识,因为是一个初中生贪婪又阴暗的渴望——
她只会留下他,对他撒娇,不管不顾地黏着他,仿佛要将他溺死在无望的幻想中。
梦里明明已经抹去了伤口,可这个戴着婚戒的老婆依旧忧心忡忡地皱着眉头。
“芝芝,你要照顾好自己,不可以……”
“小千老师。”
他拦住了她下意识往外躲的胳膊,将她一把抱过。
陈千景很没反抗精神地虚空踢了两下了事,脸很红。
不仅仅是因为称呼,更因为他箍在她腰上的手——抱得实在太紧了,这是在家里夜晚的卧室才会有的抱法。
狡猾的芝芝。
“话说,你根本没履行承诺啊,答应我的金丝眼镜和白大褂去哪里了,枉费我麻醉前还在期待,骗子……”
“小千老师。真的是你?不是我的幻想?”
“……啊?幻想?你在说什么?”
“被推入麻醉室后发生了什么。这段时间你呆在哪里。头痛吗,心脏痛吗,有没有被压制被禁锢的感觉——小千老师,小千老婆,统统都告诉我,好不好。”
陈千景顿住了,有点犹豫。
她此刻的状态自己都说不上来,看着行为正常对话清醒,实则无限接近于潜意识的梦游——她甚至对“闯入另一个人的梦”没有任何多余的惊讶,只是自然而然地与梦中的顾芝互动,满心都是劝他去处理伤口——
这时候的陈千景对另一个人突然敞开全部是极度危险的,倒不是她不信任顾芝,而是某种自我防卫的生物本能。
就像熟睡的人不会主动睁开眼睛,奔跑的兔子不会主动投入狐狸的口。
可顾芝从后背抱着她,一点点低下头,鼻梁擦过她的脊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