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直指核心,分明是怀疑水溶暗中拉拢秦、赵二王,培植自己的势力,忌惮水溶与二位亲王联手,威胁到他的储位。
水溶依旧笑意不减,语气自然地说道:
“殿下多虑了,我与你们兄弟几人,自小一同长大,情谊本就深厚
“如今我与你同日订亲,心中欢喜,多与常钧、常铭聚聚,聊聊天、说说话,不过是寻常情谊,並无其他用意。”
他的话语滴水不漏,既化解了朱常鈺的试探,又没有留下任何把柄,让朱常鈺无从反驳。
朱常鈺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也没有再多追问,只得打了个哈哈,掩饰自己的窘迫:
“原来如此,是孤多虑了。你们继续聊,孤还要去父皇那儿復命,便不打扰你们了。”
“等等,太子殿下。”
水溶忽然开口,上前一步,拦住了朱常鈺的去路,脸上的笑意依旧温和,眼底却闪过一丝锋芒
“殿下留步,臣有一事想与殿下商议。
“先前大殿刺杀一案,臣弟斩杀刺客之后,又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跡,牵扯甚广,不知殿下是否赏脸,听臣弟细说一二?”
这话,像是一颗惊雷,瞬间击中了朱常鈺。
刺客一案,本就是他暗中授意,目的便是试探水溶的势力,若是被水溶查到什么蛛丝马跡,牵连到自己,后果不堪设想。
朱常鈺的眼神瞬间一缩,指尖下意识地收紧,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几分
可这慌乱也只是瞬间,他很快便掩饰过去,再次换上虚偽的笑意,语气平淡地说道:
“王叔说笑了,人死为大,刺客已然伏法,此案便就此结案吧,不必再深究,免得劳民伤財,惹得朝野人心惶惶。”
他急於结案,便是要掩盖自己与刺客案的关联,阻止水溶继续追查,生怕水溶查出真相,坏了他的大事。
水溶看著他故作镇定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心中已然篤定,刺客案定然与太子有关。
他没有再逼迫,而是顺著朱常鈺的话说下去,语气依旧温和:
“既然殿下都这么说了,那臣弟便不再深究。
“时辰不早了,臣弟还要回王府,查看订亲事宜的筹备情况,便不与殿下多聊了,先行告辞。”
说罢,他微微躬身行礼,便作势转身离去,没有给朱常鈺再试探的机会。
他的算计,便是点到即止,既让朱常鈺心生忌惮,知道他握有刺客案的线索
又不急於撕破脸皮,留有余地,也为自己后续的追查,爭取时间。
朱常钧见太子与水溶先后离去,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他知道,刺客案背后定然藏著大秘密
而太子与水溶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他抬手拍了拍朱常铭的肩膀,语气郑重地说道:
“铭弟,王叔这边有你陪著,我还要回去准备明日北上蓟州的物件,便先告辞了。
“记住王叔的叮嘱,谨言慎行,好好打理禁军,莫要惹出祸端。”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步履匆匆,心中盘算著蓟州的军务
也暗忖著朝堂的局势,只想儘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待局势明朗之后,再作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