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男子蜷缩在灶台下面的空洞里，双手捂著嘴，浑身抖得像筛糠。
阎割看著他默不作声。
男人的眼泪流了下来，他拼命摇头，“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出来。”
男人不敢动。
阎割伸手，把他从灶台下面拎了出来。男人的腿已经软了，站都站不住，瘫在地上。
“我不杀你。附近有没有別的村子，我要你带我去。”
男人的嘴唇哆嗦著：“带……带路？”
“对，不然就杀了你。”
男人的眼睛里闪过一线希望。她拼命点头：“好，我带……我带……”
阎割站起身：“走吧。”
男人挣扎著爬起来，踉踉蹌蹌往院门走。
走到门口，他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房间，他的妻儿还藏在衣柜里，只要引开这个人，那她们应该就没事了。
男人咬了咬牙，没有回头。
男人走在前面，阎割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月光昏暗，道路崎嶇，男人不敢停，身后那个人的气息，像一座山压在她背上。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
男人停下来，声音发抖：“往……往左边，再走二十里，是青石村……往右边，三十里，是黄泥村……”
阎割没有说话。
男人等了半天，鼓起勇气回头。
阎割正看著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感情。
“继续走。”阎割说道。
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隱隱约约能看见几点灯火。
男人指著那边：“那……那就是青石村……”
阎割停下脚步。
男人也停下来，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走。
“你走吧。”阎割说。
男人愣住了。
“走，趁我没改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