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烈果然出事了,陈三恐怕也————
这小子竟然真的做到了,以一敌二,还杀回来了。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躬身:“隨我来。”
他不敢耍花样,命悬一线,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是找死。
密室內。
靠墙放著几个箱子,还有一个厚重的铁皮柜。
一张小桌子上面隨意堆著些帐簿,书信。
李原没去看那些文书,直接走向铁皮柜。
柜门上也掛著锁,但钥匙就插在上面。
他拧开锁,拉开柜门。
最上面是一本用油布仔细包著的册子,封皮上写著《断江刀法》。
李原拿起来翻看几页,確认无误,揣入怀中。
下面是一个扁平的紫檀木盒。
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一叠银票。
李原粗略一扫,面额从五十两到一百两不等,总数怕是有两三千两。
旁边还有一个小一些的锦盒,里面是几支品相极佳的老山参,鬚髮完整,芦头粗壮,年份至少是五十年往上。
另外还有几包用上好油纸密封的药材,上等的血芝和玉髓草,都是补益气血、打熬根基的珍品。
这罗烈,恐怕大半辈子的积蓄都在这里了。
果然是捞足了油水,富得流油。
周禄一直站在一旁,不敢出声,眼睛却忍不住瞟向那些金票和药材,心头一阵抽痛。
这些都是漕帮多年来的积累,也有他周禄的一份,如今却要眼睁睁看著落入他人之手。
但他也明白,此时能保住命就是万幸。
“这些钱,都是怎么来的?”李原突然问道周禄不敢隱瞒,也没添油加醋,低声道:“多是码头,街面的规费,还有一些商户的孝敬费,船运的抽成也有,也有收的百姓保护费。”
他说得委婉,但李原听明白了。
规费,孝敬,抽成,说到底都是盘剥。
至於收保护费,无非就是从那些最底层的穷苦人家身上榨出来的血汗钱。
李原神色更冷了几分。
周禄说完,忐忑地等待。
他看到李原脸上没有表情,心中稍定自己不仅配合,又交代了財物所在,想来活著应该是问题不大。
他还开始谋划起来,如果李原真要接手漕帮,自己还能凭著熟悉帮务,继续坐这三帮主的位置。
李原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不再看他,转身朝密室外走去。
周禄一愣,连忙跟上,心中升起一丝侥倖。
两人前一后走出密室,到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