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它看清周围的环境时,那股滔天的怒火突然凝滯了一下。
这里不是沈家。
这里是县衙大堂。
而在它正对面的屋顶上,两个身影正冷冷地看著它。
一人青衣仗剑,一人红衣如火。
“这大半夜的,还有主动送上门的业绩?”
红衣女子把玩著手中的飞刀,看著下方那个浑身散发著浓郁恶臭的怪物,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师兄,这好像就是那个阴老爷。”
青衣男子点了点头,手中的长剑缓缓出鞘,剑身在月光下流淌著森寒的光芒。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既然来了,那就別走了。”
阴老爷看著这两尊煞神,又看了看身后已经破碎的大门,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憋屈感。
它想解释,想说它是被绑架来的。
但这满身的阴煞之气,还有刚才那句“我要杀光你们”的狠话,显然已经没有了解释的余地。
“镇魔司!”
阴老爷咬碎了一口鬼牙,知道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它双手猛地向上一托,无数条黑蛇从它体內钻出,铺天盖地地朝著两人扑去。
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
扎纸铺里。
顾言通过贴在轿子碎片上的纸眼,看完了这戏剧性的一幕。
直到双方打成一团,剑气与黑雾齐飞,那只脆弱的纸眼被战斗余波震碎,画面才不得不中断。
顾言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满意地笑了笑。
这种不需要自己动手,只需要把正確的货物,送到正確的客户手里的法子,可谓是一招鲜,吃遍天。
顾言站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
接下来,他没有睡觉。
因为他知道,这场战斗的结果,无论谁输谁贏,都会掉落大量的好东西。
阴老爷的残躯,镇魔司可能遗落的兵器……
作为一个敬业的收尸人,怎么能缺席最后的清扫环节呢?
顾言转身,看向角落里那个一直没有动用的大傢伙。
“铁煞。”
“准备干活了。”
“今晚,我们去捡个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