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世界繽纷多彩,而他眼前只有像素块。
“那我应该有什么反应?”他语气真诚地发问。
方卮言继续用触手撬动禁錮舱,语气恢復了带著点调侃的轻鬆。
“大概就是当场变异种,理智完全丧失?然后被教会列为待净化的目標,由异端审判庭负责追杀。”
荧鐸歪了歪头,“那这神明还真是有些废哦。”
兜兜转转还是要异端审判庭的人去动手,这不就是“废”吗?
方卮言的动作又顿了一下,然后他直接笑出了声,肩膀都在微微抖动。
“说得好,”他说,“说得真好。”
他一边笑,一边继续撬舱门,语气里带著一种找到同类的愉悦。
“所以,你们那个世界没有神?”
荧鐸想了想。
“有吧。”他摇摇头。
“但神不是真实存在的?”方卮言对那个世界知道的还不少。
“不是。”
方卮言点点头。
“那你呢?相信神吗?”
荧鐸只是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用那种平平的语气说:
“我学理的。”
方卮言愣了一下,然后他笑得更开心了。
“理科。。。。。。”他咀嚼著这个词,这是他从那些亡灵脑袋里挖出来的知识。
他用一种近乎慈爱的目光看著荧鐸,“如果真的要论的话,我应该也算是学理科的?”
“所以我不信神,我只信数据和实验。”
他顿了顿,暗红色的眼眸里闪过复杂的光芒。
“但在这个世界神是真实存在的,哪怕你不信,祂们也在那里。”
禁錮舱终於发出一声刺耳的断裂声,舱门被彻底撬开。
洛锦佑的身体没有禁錮仓拘束带的束缚,在圣水的浮力下飘在水面,被方卮言其中一条触手稳稳抓住,往荧鐸面前递。
他依然闭著眼睛,身上的异变纹路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诡异的暗芒,那些纹路像是活的一样,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蠕动。
“带上你的室友,我们要离开了。”
荧鐸看了一眼被触手托著的洛锦佑,又看了看方卮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