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上：“不是记不住，是我以前一个人，怎么乱都行。”
他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点笨拙的坦诚：“跟你在一起，我才知道，家是要收拾的，话是要好好说的，脾气是要收着的。我在学，只是学得慢。”
张志和没动，但身体微微僵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轻轻拍了拍陆沉的手。
“我知道。”
“我也在学。”张志和转过身，看着他，“学不跟你计较小事，学不等你猜，学直接告诉你，我想要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原来磨合从来不是谁改变谁，而是两个人都愿意，为了对方多走一步。
第二天清晨，张志和刚睁开眼，身边就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
“路上小心。”
张志和一怔：“你醒了？”
“嗯。”陆沉眼睛都没睁开，手却准确地摸到他的手，轻轻握了握，“早点回来，我等你吃饭。”
张志和心里一暖，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好。”
等他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愣住了。
平时随意摆放的沙发垫整整齐齐，毛巾全都规规矩矩挂在架子上，连桌上的水杯都排成了一条直线。
陆沉从厨房探出头，有点紧张地看着他：“我……按你说的收拾了，有没有弄乱？”
张志和走过去，轻轻抱住他：“没有，很好。”
“我记在手机里了。”陆沉小声说，“你说过的小事，我都记下来了，怕忘。”
张志和心口又酸又软：“不用这么辛苦。”
“不辛苦。”陆沉摇摇头，很认真，“你在意的，就是我要学的。”
傍晚时分，天上的云渐渐散开，阳光穿透云层，把老街照得暖黄。
两人坐在家门口，靠在一起吹风。
张志和忽然开口：“以前我以为，相爱就是一直开心。”
陆沉转头看着他：“现在呢？”
“现在知道，相爱是开心有，别扭也有，拌两句嘴也不怕。”他看向陆沉，笑得温柔，“是两个人的性子，慢慢磨成适合彼此的样子。”
陆沉握紧他的手，十指紧扣：“我脾气直，你心思细，我慢热，你敏感。”
“但我们愿意磨。”
“嗯。”张志和点头，“愿意说，愿意改，愿意等。”
风轻轻吹过，天上的云彻底散开，晴空透亮。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大起大落，只有日子里的琐碎，和人性与人性之间，最温柔的靠近。
陆沉忽然笑了：“今天多云转晴。”
张志和也笑：“我们也是。”
他们会在日复一日的包容里，越走越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