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玲珑一脸嫌弃,杏目恨恨,又接着问道:
“我把他宰了,别人应该看不出来,他那堆成山的粮食不就成了咱们的?”
陈羽轻轻拍了拍叶玲珑跪坐的圆润大腿,她才安静下来一点。
“慎言。”
陈羽微微无语。
叶玲珑想的也太简单了,几十万兵马的粮草,可不是什么花瓶玉佩,拿了就走。
若没有相应的势力和渠道,抢是抢不走的。
顾长缨神色不变,语调依旧平静,倒是很愿意为叶玲珑解惑指点:“若真如此简单,我何须召他?我镇北军是大胤王师,我亦是镇北王侯,不是匪寇。杀人掠物,与北蛮何异?”
“况且数十万石粮秣,不是什么玉佩花瓶,随手可拿。如山的粮草非小小舟船可载。若无庞大的水师战船与精熟水手,如何安稳运抵泗州前线?”
南方粮草依靠复杂的江南水网进行运输,而战船与巨舰是必需品,与之相配的是大量的水手与民夫,顾长缨虽为镇北侯,可是此时她所能调遣的辎重水师却并不在江南。
顾长缨顿了顿,目光在陈羽和叶玲珑之间扫过,说道:“沈蠹又是皇亲国戚,就算是从龙侍卫、锦衣镇抚司也不能擅杀,若杀之又为大胤增一分混乱,这事我自有打算。。。”
什么利弊关系、锦衣卫、镇抚司。。。。
叶玲珑听得双目发怔,眼若蚊香。
陈羽,荀言裳二人不禁微微莞尔。
叶玲珑算是魔道奇才,可也有不擅长的地方。
第二件事,是援兵。
顾长缨缓步走向窗边,月华映照绝伦的侧颜:
“援兵一事,玲珑带来的蛊虫之法,可以于军中敢死队中使用,大军方面,还不行。
如今江南几无可用之兵。只有尚在金陵的吴越藩镇李志恩,最为合适出兵,我会向他借来援兵。”
吴越藩镇李志恩?
陈羽想起那个年轻的藩镇军阀,傲慢骄横,似乎不近女色,不服管辖,虽有充沛实力,却始终自保为先,驻扎江南,从不主动出击。
长缨姐凭什么一定说服李志恩出兵?
陈羽心中泛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于是开口道:“长缨姐,借兵一事,我可以陪你同去。”
顾长缨转过身来,月光勾勒出她完美的轮廓。她静静地注视着陈羽,片刻沉默后,她缓缓摇头。
“不必。”
顾长缨声音平静,不容置疑,面上浮现一抹歉疚和决然的神色。
她走至陈羽身边,一只冰凉细腻的手捧着陈羽的脸颊。
“四十万大军性命当先。。。阿羽。。。很多事情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我们的筹码太少了。。。”
顾长缨轻轻弯腰,绝美的少女面容凑近。
晶莹唇瓣吻在他的嘴唇上,一触即分。
顾长缨的五官绝美,眼波秋水盈盈,气质绝伦,又夹杂着爱意与情愫。
一吻之下,陈羽甚至有些恍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她所说的准备。。。筹码。。。是什么意思?
此时叶玲珑顿时呆住。。。。
“喂。。。过分了吧。。。”
顾长缨少见的语气温软,轻声说道:
“阿羽,等下随我去偏厅见沈蠹,拿下粮草。”
“另外,今日是玲珑的十八岁生辰,当依她所想,顺她心意。毕竟我这个做姐姐的也没为她备上什么贺礼。”
陈羽闻言,她似乎在推开自己。。。?